总不能是为了……
那个念头闪过心间,就叫沈骊珠自己打断。
她抿了抿唇,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好了,浅碧,不要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出治疗时疫的法子。”
跟万千百姓的性命和整个天下相比,不论是她的,还是太子个人的喜怒哀乐,都太轻。
很快,李延玺从宫里带出来的半数御医,也加入到治疗和照顾烟花疫病患的行列当中。
李延玺私下邀骊珠相见。
是少臣来请的。
他以太子的身份命令,沈骊珠不得不去。
“太子殿下。”进了帐中,沈骊珠行礼。
李延玺凤眸墨凝,睨着她,像是眼中有万千的深情,“阿姮,今日那句话,你还没有回答孤。”
——一别多日,你可别来无恙?
沈骊珠眸子微怔,然后道:“多谢殿下关心,只是,妾也提醒过殿下,您这般唤我,并不合适。”
女子小字,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唤。
沈骊珠无时不刻在提醒他,她已成婚,现在是陆少夫人。
太子是何等的心高气傲,如何能够听不出来呢?
李延玺怒极反笑,“你不必一再提醒孤,你嫁给了陆亭遥!”
他知道。
都知道。
他以为自己能够将沈骊珠放下的。
她成婚那夜,他想将她带走,甚至许下未来的皇后尊位,可她宁可自尽,也不愿意做他的太子妃。
他终于死心。
那夜,从金陵回京的途中,他想,不过是个女子。
世上女子千娇百媚,尽态极妍,沈骊珠,谁说无人能及得上你?
你就当真以为孤,非你不可?
可,事实证明,他放不下。
要是能放下,今日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金陵出现时疫,他想的是,她是医者,心肠那样柔软,性子又那样倔强,必定是不肯好好待在陆府,万一她染病了怎么办?
心急如焚。
明知会触怒父皇,却坚持请旨来金陵,不过是想亲眼见到她安好。
而那天香豆蔻,是李氏皇朝开国国师炼制,总共七枚,人一生只能服一次,有活死人,肉白骨,延续寿命的功效,到如今皇室只剩下两枚。
他以身涉险,就是笃定父皇会给。
那枚天香豆蔻,一直被他贴身妥善收藏,他怕的不过是自己来到了金陵,而她不好。
那东西,足以保住她的性命。
他为她想了这么多,她心里却只有一个陆亭遥。
而陆亭遥呢——
李延玺冷笑,一字一句,“你在这里,以身涉险,陆亭遥呢?贪生怕死,待在陆府,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他就是这样做人丈夫的?!”
李延玺想,若是他,若是他——
他绝不会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殿下!”沈骊珠打断李延玺,忍不住为陆亭遥辩驳,“阿遥他并不是您口中的贪生怕死之辈,吾师云游前留下的医典手札里,曾有过关于烟花疫的记载,阿遥他为了修复破损的手札,已经有数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虽体弱,却也有在为了金陵的百姓而努力。”
沈骊珠直视太子的目光,“还请殿下不要羞辱我夫。”
她说,我夫。
她是那样维护的陆亭遥。
勇敢,耀眼,字字珠玑的,为他争辩。
这样的夺目却不是为了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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