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她心里一点都没有他,连骊珠自己都知道是在说谎。
或许是那段忘却苦痛在东宫的时光,令她恢复了些少女时的本性,也或许是这些年有了女儿雪时,令她的性情更偏向于圆融,终于……
有些感情,她也可以正视,承认,不再羞愧于提起,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罪大恶极。
她喉咙微涩地道:“李延玺,我给女儿取名叫雪时,让她姓李,你当真还不能明白吗?”
若是心里丝毫都无他李延玺,她又怎么会生下两人的骨血,容她姓李?
有时候,任你再是聪明,玩弄权术,身份尊贵,万人之上,也勘破不过情之一字。
李延玺心头一震,被暗意侵浓如黑色夜幕的眸像是瞬间被什么撕开,忽然透出一抹灼亮的光彩来,他本就生得一副瑰丽至极的好皮囊,眼下更是摄人心魄般的俊美,叫人不敢逼视。
“阿姮,你说什么,说得清楚点,再说一遍——”
他眼神炙热,狂喜,激动地握紧骊珠薄白的肩膀。
此时此刻难为情。
沈骊珠性子素来内敛,哪里肯再说一遍?
微微避开了那道过于灼灼的视线,她道:“……李延玺,你自己去想。”
太子却在骊珠的惊声里,掐着她漂亮细白的腰,抱着她坐了起来,几乎要将骊珠揉进自己骨血里,“阿姮,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这一生,他对她所求不多。
纵使爱意淡,欢情薄,但能长久,就已足够。
后来,帐内明珠的光晕摇曳,不知惑了谁的眉眼。
李延玺却在最后一刻,抽身而出,沈骊珠咬唇,神色微惑。
他往日素来都在里面,欢情深处,在那些昏沉旖旎里,总是喜欢说让她怀上他的孩子之类的话,怎么今晚却……
李延玺抚着骊珠鬓边微微潮热且凌乱的长发,低头亲吻着她的眉额道:“阿姮,孤只要你,还有雪时,这就够了。”
将来,有没有别的后嗣,无所谓。
反正他培养雪时为继承人,留下足以辅佐她的文臣武将。
在听到那个“元翎皇后会因难产而死”的所谓历史后,李延玺就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只要阿姮所出的子嗣。
若是阿姮会有可能因难产而死,那么,他只要雪时这一个女儿就够了。
孩子对于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喜欢雪时,也只不过是因为这是他心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血脉。
他不能拿阿姮去赌。
上次,仅仅是生离。
而这次,或许会是死别。
李延玺不能承担再一次失去她的后果。
这晚,他们终于放下过往的所有悲伤、苦痛、隔阂,共枕而眠。
醒来,便是出发回京。
雪时也是从上虞启程回京的这一刻起,就已经剪了头发,修了眉毛,换了衣裳,女扮男装上了——
李延玺将天翎卫中最擅长易容之术的女暗卫给了雪时。
在回京的这一路上,她会教雪时怎样扮成一个男孩子。
除了容貌上的修饰,将原本浓淡相宜的眉毛修剪得显露出几分英气来,用明暗交织的手法让粉雕玉琢的小脸多出了些分明的轮廓之外,还有扮成男子之后的体态、举止、声线以及眼神,都要经过训练。
雪时的容貌沿袭了父母的绝色,因为是女孩子,眉眼则更像骊珠多一些,扮成男装后,也难掩那种明艳。
而且这种明艳,可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地难以掩盖。
李延玺将女儿叫至身前,细心教导道:“你长得更像你母亲,将来立足金銮殿上,满朝文武的目光恐怕都会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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