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他口中的野男人,是自己。
沈骊珠来不及澄清,就察觉出了身体的异样,有种难耐的热意,先是从心尖上被勾起,然后一寸寸蔓延至全身,连最里面的骨头都酥麻起来,像是在急切地渴望着什么。
她终于意识到……
不止是床头的香炉,那碗燕窝粥也有问题。
沈骊珠呼出的气息逐渐滚烫,化作薄薄的雾气,她没什么力气地抬起手,挥在男人脸上。
却连半点红痕都没留下,反倒被李延玺捉住了手腕,递到唇边,亲了亲她的掌心,“阿姮,手打疼没有?”
“李延玺,你……你真是疯了!”
身体上,她渴望着他的触碰,理智上又抗拒。
太子将她抱到床榻上,“是,孤是疯了。”
早在她从他身边逃离的那一刻起,他就病得不轻。
只有她能医。
…
暗室里不知日夜,浓情深陷。
李延玺几乎是要坐实他那句话,只有骊珠怀上他的孩子,他们才从这里出去。
在那些日夜颠倒的迷乱里,沈骊珠也会抬手挽着太子的肩背,莹白的指尖陷入那清瘦的肌理间,她问他,“李延玺,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
“阿姮都离开我了,不要我了,还会关心我的死活么?”
“李延玺……”沈骊珠仰起头,鬓发凌乱,眼尾湿红,被吻咬过的唇瓣像是绽到荼靡的花瓣,浓艳到几乎就要透出汁液来,她望着覆在身上的他,视线被撞得散乱,却慢慢地道:“我关心的。”
她一直都希望他做个明君。
即便身边没有她。
“阿姮,你这个……”李延玺俯身咬住骊珠的唇,与她相勾缠,直到她眼里泛起桃色且妖娆的雾气,快要喘不过气,他才轻轻地说了两个字,“骗子。”
…
天并没有遂他愿,李延玺没有先让骊珠又怀上孩子,反倒是她的月事先来了。
总算暂时被放过。
只是,哪怕不能碰她,李延玺还是跟她共枕一榻。
莹白的小腹被男人的大掌覆上,像以前那般替她暖着。
沈骊珠怔了半刻。
其实,在生了雪时以后,她月事来时的疼痛就好了很多。
对了,雪时……
沈骊珠脸色一变,突然坐了起来,“雪时……”
李延玺眉眼微沉,他不喜欢骊珠提起她那个女儿,也不喜欢她离开自己身边。
抬了手臂,重新将骊珠扯入怀里,慵懒地圈着她,下颌抵在骊珠发顶,轻轻地嗤笑了声,“雪时?就是阿姮跟外面野男人生的孩子的名字?”
名字还挺好听。
阿姮很喜欢那个孩子。
因为喜欢孩子的父亲?
呼吸微粗重了丝,连眼尾都勾出了抹暗红,李延玺心里阴暗又嫉妒。
嫉妒得要死——
陆亭遥也就算了。
阿姮都不愿意为他生孩子,外面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认识了多久的野男人,又凭什么?
外面的野男人?听到这个称谓,沈骊珠有些头疼地抚了抚眉额,道∶“李延玺,你不许这么说。雪时她是……”
还挺护着。
李延玺漫不经心地想。
实则,连眼睛都红了。
却听见骊珠剩下那半阙话,“……雪时她是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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