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这样,他其实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能怪谁呢?
而且,此刻气氛正好,带着点儿暧昧的微妙,他方才那般吻了她,她也不曾动怒,李延玺实在不想打破。
便没有再继续孩子的话题,他一边将座上掉落的外裳重新裹上她身,仔细整理好,一边转了话锋,开口道:“阿姮,今日你让朱弦来寻孤,做得很好。”
他低声夸奖,语气竟似哄孩子般。
沈骊珠素手按上肩头的衣裳,那抹鎏金的刺绣有些硌手,磨着她白嫩的指腹,也像是磨在凌乱的心间,她低下头,抿起唇道:“太后宣见,我知定是不好。”
那是煊赫了两朝后宫,传奇半生的女人,不论是身份还是手腕上,她心知自己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她很没用。
“所以,只能让朱弦给你传了消息。”
李延玺却抚了抚她鬓边乌黑的发,温柔道:“阿姮,孤很高兴,其实,你可以尝试着……再依赖孤一点的,懂吗?”
骊珠想,她懂他的意思。
再依赖他一些——
然后将身与心都一并交出去,是吗?
可是殿下,你已经打碎过我一次了。
伤痕犹在,故人难忘。
是人,都怕伤。
而男子可以赌。
女子输了,却是她的一生。
红颜枯骨,困死皇城。
她没有回答。
他却也不失望。
只吻上她的眉额。
浅浅道。
“孤会等你。”
一直等。
…
“殿下,到了。”
未几,轿撵终于停下。
掀得那方素帘,低头出来。
面前的宫殿华贵,多以鎏金和朱红两色筑成,数名禁军手持长戰,在殿门威武肃立,大殿门楣上,“东宫”二字在光影里仿佛流光赫赫。
李延玺执了女子素白的手,道:“你发髻乱了,衣裳也染了血污,总也不能穿孤的回府……”
说到此处,他嘴角微微扬起暗愉的弧度。
其实,李延玺倒也不介意,她就这么穿了他的外裳回去,向世人都宣告,她是他的女人。
只是,骊珠必定不会愿意。
他是那样了解她。
便离了慈安宫后,先带她来了东宫。
“孤让人替你重新梳洗绾发,然后再送你回去,好么?”
太子微微低头,询问着身边的女子,东宫门楣上的浅金色似映照在他眉眼,又曳出些许落在那衣袍末尾,而女子被身上那袭宽大的墨色外裳,衬得肤色雪白,眉目如画。
这两人站在一起,竟好似一对璧人,般配成双。
而最令人侧目惊讶的,要属于太子殿下对她的态度——
那是一种奇异的温柔,连带着殿下的脸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
这是沈骊珠第一次踏足东宫。
以重华宫为主,四殿环绕,其中离太子寝殿最近的,就是青鸾殿。
这些,都是服侍骊珠换衣,净容,绾发的婢女说的。
她自称“青黛”,是这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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