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腻歪的呼唤落在耳边,起初让陆明扬浑身舒畅、心旷神怡,眉眼都彻底舒展开来。
可随即,他脸上的松弛褪去,神色一下子变得又难受起来,复杂的神色混在一张脸上,一时间显得有些奇异。
没等沈令仪开口询问,他仓促往后退了半步,嗓音都沉了几分:“你先让我冷静冷静。”
说完不等沈令仪反应,转身快步走出了里屋。
沈令仪一个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搞什么?
这人最近真的越来越莫名其妙,阴晴不定的,跟犯了癔症一样。
懒得管他突如其来的别扭,转过身继续打量屋里的布置。
这套院子看着空置许久,平日里应该少有人居住,可屋里所有陈设都挺干净,桌椅书柜没有半点积灰,样样物件都保存得完好如新。
墙边的大书柜塞满了一排排书籍,种类繁杂,大多是厚重的古籍、文论与经典著作,装帧古朴、品相完好,一看就极具收藏价值。
这些书的口味格调,和她父亲格外契合,若是他还在,定然会爱不释手,日日翻看。
沈令仪心生欢喜,随手抽出一本,正准备翻开读上一页。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陆明扬去而复返。
他一进门,看见她安然自若翻书的模样,瞬间委屈得不行,语气闷闷的:
“你怎么都不关心关心我?”
沈令仪眨了眨眼,半点不慌,歪着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温柔:
“好啊,那我现在关心你。陆小朋友,跟姐姐说说,哪里不舒服?”
陆明扬被她这句软乎乎的打趣弄得心头更躁,“嘶”了一声又是那副复杂异样的神色:
“你最近不许再这么跟我说话了。”
沈令仪挑眉看他。
他望着她,委屈地坦白:“你现在是看得见吃不着,总这么勾我,太磨人了。”
沈令仪愣了一下,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时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说他满脑子胡思乱想,还是该骂他一句没出息。
沈令仪无奈看着他,笑道:“那怎么办?要不最近我们别见面了。”
这话一出,陆明扬立刻急了,伸手一把拉住她,抱进怀里:“不要。我不见你更难受,我就要每天看着你,每天都要见到你。”
他紧紧抱着她,很认真地说:
“令仪,我们结婚吧。”
结婚?
自已如今是孤身一人,可陆明扬明明还有婚姻在身,名分未清。
这婚怎么结?
可她能想到的难处,陆明扬不可能想不到。
果然,下一秒就开口:“所有事我都会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
他松开一点手臂,双手捧起她的脸,眼神真挚又恳切,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令仪,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令仪唇瓣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
“你要反悔?你不愿意嫁给我?”
沈令仪被他逗笑了:“反悔?我什么时候同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