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摆着陆明扬日常歇息的行军床,这倒是不稀罕。
但还搁着许多私人的物件,一看就是长期生活在这屋里头。
陆明意虽然面上大大咧咧,不过自小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当然不是一个真傻子,等晚上住进书房里了,哪还能看不出两人分居分房的异样?
付兰英明白陆明扬眼神的意思,隐晦地轻点一下头:
“知道了,你们放心去逛,我等下就收拾好。”
一旁的陆明意满心都是出门闲逛的兴致,压根没留意夫妻俩转瞬即逝的眉眼官司。
话才听了一半,人已经兴冲冲抬脚就往外走,步子轻快得很,早早候在了院门口。
晚饭上桌,几人热热闹闹吃完一餐。
付兰英趁着陆明意被陆明扬带出去逛家属院、晚饭前这一段空档,抓紧时间收拾书房。
行军床倒是不必专门掩藏,部队家庭备一张行军床实属寻常,陆明扬偶尔营里加班太晚,留在书房凑合一晚也说得过去。
她真正要打理的是靠墙木柜里的物件,里头堆着陆明扬常换的贴身衣物、洗漱用品、常备的书本杂物,这些都是他长期在此落脚的痕迹。
付兰英一一将东西收拢叠好,全部抱去主卧,分门别类收进衣柜,和自已的衣物归置在一处。
不过短短片刻,书房便恢复了平日办公藏书的模样。
书架码放整齐,窗边绿植也好端端的摆在那,只余下一张闲置行军床摆在角落,瞧着顶多是临时待客歇息的地方,半点看不出有人长期在此居住的痕迹。
等到晚饭落幕,陆明意随口问道:
“哥,今晚我睡哪间屋子?”
陆明扬抬手指了指书房,回道:
“家里就两间卧房,一间我和你嫂子住,剩下也就这间书房,角落有行军床,你将就一晚。”
陆明意当即撇了撇嘴,佯装不满:“你可真行啊,居然让我睡硬邦邦的行军床。”
“不愿睡行军床,那便去堂屋沙发凑合吧。”陆明扬半点不迁就。
陆明意立马服软:“行行行,行军床就行军床,谁让你是我亲哥,我不跟你计较。”
简单洗漱过后,三人各自回房。
陆明扬走进主卧,屋内铺着两床分隔开的被褥。
躺下身时,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付兰英,低声道了句:“今日辛苦你了。”
付兰英点了点头,没有多。
一夜平静无事,几人各自歇息,没有多余波澜。
次日清晨,陆明意所说的考察团如期抵达军区,打了部队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考察团总人数不多,拢共七八个人。
领头的钱松龄钱老已是年过花甲,一头花白利落短发,身上穿一身朴素灰布中山装,看着精神矍铄,说话语速平缓从容,每抛出一个问题都直击核心,半点不拖泥带水。
跟在他身后随行的人员分了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