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晋商商会的陈太太,因为丈夫在外置小有二心所以登报离婚,独自开了铺子,带着女儿相依过活。
就算是建国后,婚姻法出台,不也有一波离婚潮,说是什么反对包办婚姻的,追求婚姻自由之类的,父亲不少友人,无论男女,但凡婚姻难以为继,都能好聚好散,体面脱身。
虽然不是每一个女人离了丈夫后,都可以像原本依附夫家时那样当太太养尊处优,但是也不至于难以存活。
或者是回到娘家,也有独自在外谋生
所以在她的过往认知里,夫妻离散从来只是私事。
关起门商议好如何安顿孩子、理清家事,便可各自安生。
旁人的闲话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轻飘飘掀不起半分风浪。
即使是和孟庆山结婚后,她也只以为,军营婚姻不过手续繁琐、约束稍多,却从未真正看透其中桎梏。
这何尝不是她的一叶障目。
过去一直活在没有风雨的象牙塔里,所见的自由、体面、退路,都是不常见光景。
太过狭隘。
太过天真。
如今身处军营大院,听了今天这些话,再结合这半年来,所见所识,她才确切的意识到离婚不易。
早两年外头轰轰烈烈喊着婚姻自由,可如今所要考虑的因素完全不同。
在这里,一个女人要离婚是极其罕见、近乎禁忌的事。
一旦踏出这一步,便会被扣上不安分、不顾大局、破坏稳定的名头,被舆论裹挟、被组织约束、被周遭孤立。
这里的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冷暖爱恨,而是绑着身份、纪律、舆论、集体颜面的枷锁,一旦套上,便很难挣脱。
郭爱华在旁边沉默了许久,闷声说:
“可秀芬姐也过得太憋屈,总不能一点法子都没有吧?”
没有人回答她,三人一时间都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沈令仪带着些不确定的开口分析。
“你们说,郑参谋既然总觉得秀芬姐小家气、不通大义,能不能让他亲身操持一回家事。”
沈令仪继续说着:“他不是觉得养孩子都跟种菜一样,不用花钱,浇点水就长大了,也不知道你平日操持的辛劳,那就让他亲自体会一番。一日三餐、衣衫浆洗、还有家中柴米油盐都让他管管试试。”
“对!”郭爱华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叫他也尝尝独自拉扯三个孩子的难处,看他能撑几日!”
田秀芬皱了皱眉:“这能行吗?他天天就是个甩手掌柜,家里的事啥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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