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小丫头,还这么有礼貌,一口一个姨婆的叫着,刘姐哪有拒绝的理由。
多么懂事的好孩子啊!
“我们新禾真贴心,姨婆这就给大姐盛一碗送上去。”
夜色深了,郝师长才处理公务回到家。
刘姐住在一楼,听见动静立刻起身迎了出来,轻手轻脚不敢惊扰楼上。
“都睡了吧?”
郝师长压低声音,脱下外套递给刘姐。
“睡了,新禾到点就乖乖上床了,睡得很香呢。”
刘姐小声应着。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秦大姐披着外衣慢慢走下楼,显然也被门口的动静惊醒了。
“回来了?吃饭了没?”秦大姐开口问道。
“晚上对付了一口,这会儿又饿了。”郝师长揉了揉眉心,难掩疲惫。
秦大姐立刻转头:“小刘,你去厨房给他做点吃的。”
“别麻烦了。”郝师长摆摆手,“家里有剩的随便端点就行,不用再开火。”
“晚上还剩点菜,给你下碗面条吧。”
听完秦大姐说下,刘姐进了厨房,不多时,灶上便传来轻微的声响。
客厅里只剩两人,郝师长坐在椅子上稍作歇息,秦大姐顺势在他对面坐下,给他提起正事:
“今天新禾放学回来,跟我说了件事。”
“哦?什么事?”郝师长抬眼。
“新禾今天上音乐课学钢琴,这孩子一学就会,有天赋。”秦大姐脸上带着笑意,“她想在家里学琴,咱们给家里添一台钢琴吧。”
郝师长闻先是一喜,嘴角微扬:“这孩子聪明,学东西快,有天赋是好事。”
可一听要在家里添一台钢琴,他脸色微沉,当即摇了摇头:
“喜欢的话,在学校上课学学就行了,专门在家里摆一台,未免太兴师动众了,再说……”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秦大姐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当即追问:
“钢琴怎么了?兴师动众?咱们就不能给孩子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郝师长眉头微蹙,语气迟疑,“只是……钢琴这东西,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秦大姐语气稳了几分,“部队文工团不也用钢琴?演出、排练哪样离得开?”
“他们是工作需要。”郝师长坚持,“新禾是孩子,不一样。”
“我看你就是教条主义!”秦大姐声音微微提高,却依旧克制,“钢琴是死的,人是活的。它能弹小布尔乔亚的调子,也能弹《黄河大合唱》,能弹咱们的革命歌曲,关键看谁在用、弹什么曲子。老郝啊,你心思太板、太轴了。”
一席话堵得郝师长哑口无,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秦大姐见状,语气放缓,却态度坚定:
“就听我的,孩子喜欢、有天赋,咱们就支持。我也好,你也好,祖上八辈都是贫农,凭什么就不能出一个懂艺术、会弹琴的孩子?”
这边郝家的争执尘埃落定。
另一边的孟家小院里,夜色同样温柔静谧,沈令仪对此一无所知,正和孟庆山为着周末的出行,一起收拾行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