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北宋的‘形势户’。
有的地方也叫‘官户’、‘大户’。
他们家里有人在朝中做官,或者在地方上有势力,所以可以免除差役,可以隐瞒田产,可以把赋税转嫁给小农。”
“他们才是司马光口中‘不与民争利’的那个‘民’。”
所以“不与民争利”的意思是,不许动我们士大夫地主的利益
怪不得文彦博说“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他俩是一套逻辑
合着老百姓在司马光眼里不算“民”?
……
画面切到了司马光的书房。
灯下,他正在写《资治通鉴》。
案头堆满了各地送来的书信和奏报。
“司马光出身官宦世家,父亲司马池做过三司副使,他的核心圈层是士大夫,他的信息来源、政策视野,都带着这个阶层的烙印。”
“他眼里的‘民间疾苦’,更多是‘富民被官府盘剥’、‘士绅体面受损’。”
“底层百姓在司马光的‘民’里吗?
在,但不是优先项,而是‘富民生态’的附属品。”
天幕上出现了一张结构图。
最上面是士大夫阶层,中间是中小地主,最下面是底层农民。
士大夫的财富“涓滴”下来,底层才能捡到一点残渣。
士大夫的财富“涓滴”下来,底层才能捡到一点残渣。
“他的逻辑是典型的‘涓滴效应’:地主有钱了,就会多雇佃农。
商人有钱了,就会多开店铺。
士绅安稳了,地方就不会乱。
底层百姓跟着这个生态,自然能有一口饭吃。”
“所以他反对青苗法,理由有两个。”
“一是官府强制借贷,会逼得百姓卖牛卖田。”
“二是官府夺了地主的放贷之利,地主穷了,以后农民急用钱,连借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个理由也太离谱了,合着农民就该被高利贷盘剥?
司马光:没有高利贷,农民活不下去,农民:???
这不就是“没有地主,农民就没地种”的逻辑吗
……
欲不止继续补充道:
“站在今天看,第一个担忧被新法的执行恶果印证了。
第二个担忧则暴露了他的时代局限,他把旧秩序当成了天经地义,默认了底层的苦难是
“必要的代价”。
他觉得官府下场打破旧秩序后,只会产生更严重的混乱与盘剥,两害相权取其轻。
为了不出更大乱子,所以底层百姓继续苦着吧。”
所以就摆烂了?
不解决问题,解决人?
……
崇政殿里,司马光面色一沉,随即跨出一步,撩袍躬身。
“陛下,天幕此,诬臣了。”
他抬眼望向御座,“天地所生财货百物,止有此数,不在民间,则在公家,此非臣一己之见,是孔孟以来理财之通义。”
“臣所谓‘民’,是天下之民,乡野农户、市井商贾、州县士人,凡不在官府之身,皆是民。”
“官府取利,明着夺豪强之利,暗里层层转嫁,最终落到底层小民头上。
豪强有门路避祸,小民无依无靠,只能任人盘剥。”
“最后受害最深的,永远是最穷的人。”
至于高利贷,他也有话说,说得坦荡。
“民间私贷,臣岂不知其弊?可私贷好歹是你情我愿,急时尚有处可借,还不上也可辗转求缓。”
“官府放贷,便成了王法铁律,到期不缴,差役上门,枷号督责,籍没田宅。”
王安石看着他,字字清晰:“君实所,都是实情。”
“可我只问一句,私贷害民,百年矣,君实坐视百年,不一策。”
“如今王某试行一法,君实便百般掣肘。”
“难道百姓被私贷盘剥,便是天经地义?被官府救,便千错万错?”
司马光一怔,张了张嘴,还未答话,天幕上欲不止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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