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坐在御座上,与宰相们议事时,偶尔有官员抗辩,声音比皇帝还高,皇帝也不恼,只摆摆手说“再说再说”。
“从第三个皇帝宋真宗开始,宋朝的权力结构基本就固定了:皇帝不直接管事,宰相负责政务,台谏负责骂人,枢密院管军事,但枢密院的长官也大多是文官。”
“武将?武将基本没资格进核心决策圈。
打仗的时候,叫你来。
打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于是宋朝出现了一个非常独特的政治生态:文官掌权,台谏事,皇帝居中调和。
简单说,就是文人把持朝政,而且把持得相当彻底。”
“那文人治国,治得怎么样呢?”
欲不止停顿了一秒。
“从结果来说,不怎么样。”
文人治国,不就是天天吵架吗
党争王朝,名不虚传
除了会写文章,还会什么
但凡能打一点,也不至于一点都不能打
……
天幕下,汴京街头,那个之前兴奋地说“一次录五百人”的青年书生,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怎……怎么会?文人治国,竟然也不行?”
旁边那个擦刀的汉子早走了,只剩那个蓄短须的中年文士,端着凉透的茶杯,苦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以为当官的都是好人吗?”
“可……可总该有些不同吧?”青年书生喃喃道,“若是文人得势,朝中该多些清明君子,少些那等骄兵悍将才是,怎会越治越糟?”
“可……可总该有些不同吧?”青年书生喃喃道,“若是文人得势,朝中该多些清明君子,少些那等骄兵悍将才是,怎会越治越糟?”
天幕继续讲述。
“但是啊,我们还是得去了解一下,为什么?”
“为什么一群中国历史上文化水平最高、思想最活跃、个人能力也极强的文人,凑在一起,反而把一个那么有钱、那么发达的王朝,治得积贫积弱,最后治到亡国?”
画面切换。
一张张文官的面孔从眼前滑过:范仲淹、欧阳修、韩琦、富弼、司马光、王安石、苏轼、蔡京……
“我们不能直接去定义整个文官群体,毕竟人与人之间是天差地别的。
有真想做事的,有只想做官的,有敢顶皇帝的,有专拍马屁的,有克己奉公的,也有贪得无厌的。
有自私自利的,也有一心为国的。
我们接下来要重点讲两个文人。”
“范仲淹和王安石。”
画面切换。
一摞摞泛黄的奏章摊在案上,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烛火下,一个穿绯色官服的中年人正在灯下疾书。
“在靖康的烈焰烧起来之前,在社稷将倾之前,
有没有人早就看见过这些裂痕?”
画面再切。
一个瘦削的老者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风吹动他花白的胡须。
他身后站着几个年轻的官员,神色各异。
“他们试过什么路?为什么全都走不通?”
画面继续。
朝堂之上,两派官员争执不休,天子坐在上面,神色疲惫而犹豫。
宫门外,百姓围在告示前,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他们为什么失败了?”
最后一个画面。
一个被贬的官员背着行囊,独自走在南方的山路上。
山路泥泞,他的靴子满是泥巴。
回头望了一眼,远方山高水长,来路已断。
“失败之后,历史有没有因此改变一丝一毫?”
画面彻底暗下去。
然后,几行字慢慢浮现:
下期预告:庆历新政与王安石变法。
北宋自造的命运分岔口。
为何越救,越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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