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事实和数据写了一封信,逐条驳斥谣。
这就是科学家的底气,他不靠嗓门大,他靠事实说话。”
她看着全班。
“同学们记住这一点:真正的科学家,永远站在事实这一边。
不是站在权威那一边,不是站在流行观点那一边,是站在事实这一边。”
沈默放下课本,轻叹了一口气,“即使到了现在,仍然还有些人在污蔑:杂交水稻种植出来的稻米品质差。”
“但事实呢?在当时全国种植面积最大、产量最高的一个水稻良种“汕优63”是杂交稻。
年种植面积超过一亿亩,平均亩产稳定在500千克左右,不仅产量高而且品质好,被评为全国优质籼稻米。”
“袁老自己也非常清楚的说过,杂交稻、常规稻与任何其他农作物一样,品种不同,产量和品质是有差别的,有的甚至很悬殊。
一般地说,大多数杂交稻品种的米质属于中等,其中也有个别杂交稻品种的米质较差,但绝不能以个别品种的优劣来概括一般。”
就这样,袁隆平捍卫了事实也就是捍卫了真理。(原文)
骊山脚下,那个啃麦饼的黔首听懂了。
天幕上的女先生说,后世有人污蔑杂交水稻“品质差”。
他蹲在田埂上,把最后一块麦饼塞进嘴里,慢慢地嚼。
麦饼掺了糠皮,粗粝粝的,刮嗓子。
他伸长脖子咽下去,然后站了起来。
“有得吃还嫌不好吃?”
他的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农户都听见了。
一个老汉转过头来,手里也捏着半块黑乎乎的饼。
“就是,”老汉把饼往天幕的方向举了举。
“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饭,是去年秋天交完租子剩的那几斗粟。
我婆娘熬了一锅稠粥,放了点盐,放了点盐!我吃了三大碗,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后世人说什么?米质差?不好吃?”
他越说越激动,黑瘦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他们知不知道什么叫饿?知不知道人饿极了连树皮都啃?我小时候闹蝗灾,地里的粟苗一夜之间全没了。
我娘去剥榆树皮,剥回来和糠皮一起磨成粉,蒸出来的饼子又黑又硬,拉嗓子,吃下去拉不出来,那才叫难吃!
后世的米饭能难吃到哪去?能比树皮还难吃?”
田埂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另一个年轻些的农户低声说了句:“他们没饿过。”
“对,他们没饿过。”老汉把啃完的饼渣小心翼翼地拢在手心,一仰头全倒进嘴里,“饿过的人,不会嫌米饭不好吃。”
一个老农站起来,对着天幕说了一句话:“那个姓袁的老人家,不要听那些人胡说,我们这些人,我们这些饿过的、还在饿着的人,都知道你做了多大的事。”
天幕不会回答他。
但他还是说了。
说完他扛起锄头,回地里去了。
今天的活还没干完。
太阳还高,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
多干一点,多收一点。
也许明年,就不用吃掺糠的麦饼了。
——
(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第一批大面积推广的杂交水稻品种,虽然产量高,但部分品种确实不好吃。
后面很快就解决了,产量高,品质也好。
但是在科研初期,7,80年代,产量比品质重要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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