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老秦人没有享受到战争红利?答案很简单,秦朝的制度设计,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商鞅变法的核心是什么?是农战,要么种地,要么打仗,秦国用军功爵位制把所有人都绑在了战争机器上。”
“这套制度在战国时期是有效的,因为它有一个明确的出口,统一天下,所有人都在为这个目标拼命。”
“但统一之后呢?”
“战争机器停不下来了。”
欲不止加重了语气。
“秦始皇统一天下后,本来应该做的是减轻徭役、发展生产、让百姓休养生息,但他没有,他把战争机器直接转化成建设机器。
不打仗了,那就修长城、修驰道、修宫殿、修陵墓。
百姓还是同样的苦,甚至更苦。”
所以说到底还是制度的问题
秦朝成功的逻辑和失败的逻辑是同一个
成也商鞅,败也商鞅
商鞅:我也没想到真的能统一
……
李斯脑海里萦绕着法家的那些强国弱民的理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嬴政阴沉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喃喃自问:不应该啊,大秦就是遵循法家才能成为最终的赢家,法家怎么会有问题呢?
嬴政的脸色已经铁青。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手指死死地扣着御座的扶手,指节发白。
上一次天幕说秦朝二世而亡,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他以为,问题只是出在继承人身上,出在某个不孝子孙身上。
可现在天幕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是的。
问题在他这里,在秦朝的制度本身。
“耗材……”
他咀嚼着这个词。
他不是不知道徭役沉重,不是不知道天下疲敝。
但他相信,只要长城修起来,驰道修起来,只要书同文车同轨,这个帝国就会千秋万代。
等熬过这一阵,百姓就能过上太平日子。
可天幕说,熬不过去的。
天下人不会给你时间。
而且长生不老也只是一场虚幻的梦,按照天幕给出的时间线,他剩下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扶苏眼神惶恐,李斯低着头,王绾脸色苍白,冯去疾额头渗出汗珠,没有人敢说话。
“继续说。”嬴政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对天幕说话,又像是在命令自己。
“朕倒要听听,朕的大秦,到底是怎么亡的。”
天幕像是听到了他的话。
画面再次变换,变成了咸阳宫的内廷。
一个年轻的皇帝正在和几个宦官嬉戏,旁边堆放着一摞摞根本没开封的奏章。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那是一种对自己行为后果完全无知无畏的笑容。
“好了,老秦人的日子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接下来,我们简单说一下秦始皇的继任者,秦二世胡亥,是怎么用三年的时间,把这座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大厦,一脚踹塌的。”
欲不止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荒诞的无奈。
“如果说秦始皇是太急了,所有工程一起上,步子迈得太大,把天下人逼到了悬崖边上,那么胡亥,就是直接站到天下人背后,直接全都给踹下去了。”
有画面了
胡亥:我的功绩是让秦朝快速灭亡
别这么说,亡国也是要本事的
他真的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到了
……
“胡亥登基之后,做了几件事。”
“第一,杀了所有对他有威胁的人。
他和赵高,李斯伪造秦始皇遗诏,逼死了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