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正是穿着一身崭新棉袄的叶秀兰。
她手里提着网兜,脸上的表情又僵又冷,显然是把刚才王美荷的话给听到了。
王美荷虽然平时嘴碎八卦,但是,面对面上还是怂的,尤其是在听说叶秀兰嫁了领导之后,更不敢真的得罪她。
她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秀……秀兰,你回来了啊?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嘴欠,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秀兰冷冷地盯着她,本想发作骂两句,但是,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深吸了一口气,硬是把火压了下去,扯了扯嘴角:“行了,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在背后说我坏话,即便咱们是舍友,那我也要说你两句。”
王美荷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对不住。”
叶秀兰没有再理她,而是环顾了一圈宿舍,最后目光落在温甘宁、刘巧珍和沈纯和身上,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儿。
一个多月之后放寒假,我要办婚礼,咱们都是一个宿舍的,到时候你们也来啊。”
王美荷愣了一下:“秀兰,你不是都已经领证结婚了吗?还要办婚礼啊?”
“那当然了。”
叶秀兰扬了扬下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情,婚礼当然要办,怎么可能不办?”
实际上情况那是大相径庭。
楼辞那是根本不想要办这个婚礼,觉得丢人。
楼辞打心眼里不想办这个婚礼,在他心里面,他娶的这个媳妇家世不好,长得也不是多出挑,人品更不用说,当初叶秀兰是用手段逼着他领的证,他根本不想声张。
无论是哪个年代,男人娶媳妇都是有攀比心的。
本来这桩婚事就被他那帮朋友笑话过一轮了,再办婚礼,不是又给人家机会再笑一遍吗?
所以,楼辞一直不想办。
但的,这几个月,叶秀兰是软磨硬泡,各种保证,再加上办婚礼能收份子钱,楼辞最近确实手头紧,所以愿意办婚宴。
其实,这也就是为什么说一个孩子在家庭里的地位,很多时候是母亲为孩子争取的。
这就是为什么母亲那么重要,为什么一个家里面没有母亲之后,孩子在这个家庭里的地位就会迅速下降,因为是母亲一直在为你争取。
不管李婉清和楼国伟是怎么结婚的,但是,至少作为孩子而,楼辞是幸福的,因为他有李婉清这样一个母亲为他打算。
即便是楼辞都工作这么多年了,李婉清依然会私底下给他钱。
更不用说有李婉清吹枕头风,作为父亲的楼国伟也会给楼辞钱。
但是这段时间,因为和叶秀兰的婚事,再加上之前给叶秀兰的一千块钱,导致楼国伟这段时间一直在惩罚楼辞,都没有给他钱。
他只有自己工作那点工资,对于大手大脚的楼辞而,根本不够用。
所以,为了份子钱,楼辞最终还是点了头。
之前叶秀兰和楼辞那档子事闹得很大,楼辞的父亲楼国伟,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私底下给楼辞的钱被掐断了。
这段时间楼辞只有自己那点工资,对他这种大手大脚惯了的公子哥来说,根本不够花。
所以,为了份子钱,楼辞最终还是点了头。
叶秀兰脸上的笑很得意:“之前咱们都在上学,没时间,刚好放寒假都有空,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王美荷第一个表态:“去去去,你办婚礼我肯定去,不过,秀兰啊,咱们都是穷学生,又没有工作,到时候份子钱我可给不了太多啊。”
叶秀兰心里有点不满意,但是,面上还是大方地摆了摆手:“哎呀,都是舍友,份子钱就是个心意,你们能来就行。”
王美荷笑着说:“你放心吧,虽然不多,但份子钱肯定给。”
刘巧珍也表态:“秀兰,我也会去的。”
叶秀兰看向沈纯和:“纯和,你也来吧,好歹咱们也是舍友。”
沈纯和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去。”
最后,叶秀兰的目光落在温甘宁身上:“甘宁,你也来吧?”
温甘宁想了想,说:“我不一定有时间,说不定要去松江陪我父母过年。”
叶秀兰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随即又说道:“甘宁,虽然咱们之前有些不愉快,但好歹也是舍友一场,以后毕业了说不定就分道扬镳了,我这婚事,你也来一下嘛。”
温甘宁心里盘算了一下,对方说得也对,再怎么样也是舍友,还要在一个屋檐下待一年多。
她想了想,点头道:“行,那到时候我来。”
接下来一个月,温甘宁几乎把自己埋进了书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