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柱威胁的时候，刘佳芳都没有哭，今天在钢铁厂门口被人抓到她和沈天意搞破鞋的现行，她哭了，但是，那个哭是虚假的，只是为了逼沈天意下跪、保护她自己。

可是，现在，听到耀祖说出“私生子”三个字，这一次，刘佳芳是真心实意的哭了。

她没有回答耀祖的问题，只是抱着他，嚎啕大哭。

……

托儿所放学了，温甘宁和温砚书老老实实地站在托儿所大门口，等着哥哥来接他们。

过了一会儿，温博文气喘吁吁地跑来了，“砚书！甘宁！”

他一手牵起一个，“今天妈妈工作忙，没时间给咱们做晚饭，大哥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

温甘宁和温砚书眼睛同时一亮。

温砚书激动得跳起来：“太好了！哥哥，我都好久没有去国营饭店了！我要吃红烧肉！”

温甘宁也很激动，她只在国营饭店吃过早饭，而且，那次是打包带走的，根本没有正经坐在里面吃过。

她好奇的问：“大哥，国营饭店的饭菜好吃吗？有妈妈做的好吃吗？”

温砚书抢着回答：“妹妹，我告诉你，国营饭店的饭菜可好吃了！就是……就是好贵哦。

妈妈一个月给我零花钱，我只够在那儿吃两三顿，那里的饭菜好好吃，我想天天都在那里吃！”

温博文拍了拍温砚书的肩膀：“小馋鬼，国营饭店的饭菜再好吃，也不可能天天在那里吃啊。

妈妈的工资要养咱们三个人，虽然算是挺高的，但是，也经不起咱们天天在国营饭店吃饭呀。”

温砚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哥，我就是这么一说，我还是挺喜欢吃妈妈做的饭菜的。”

温博文摸了摸温砚书的头发，又低头问温甘宁：“妹妹，你想吃什么？妈妈给咱们的钱够，你们两个今天可以敞开了肚子吃。”

温甘宁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好！”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国营饭店。

这时候的国营饭店还挺多人的，温博文一个半大的孩子，带着两个更小的孩子，还是挺显眼的。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三个人身上，但看了一会儿，又各自自顾自地吃饭了，毕竟这时候粮食稀缺，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吃饱肚子。

三个人的目光落在小黑板上，上面写着“今日供应”。

温甘宁现在就是个文盲，她一脸迷茫地看着小黑板上的字，一个字都不认识。

她不好意思地拉了拉温博文的裤子。

温博文低下头：“妹妹，怎么了？”

温甘宁小声说：“大哥，上面的字我不认得……”

旁边的温砚书也凑过来：“哥哥，我也只认得几个字……”

温博文先对温砚书说：“弟弟，那你之后可要好好认字了，不然你连国营饭店有什么好吃的都不知道。”

随后，他又低头对温甘宁说：“妹妹，没关系，你才上学几天？到时候我和砚书一起教你认字。”

他看着温甘宁可可爱爱，胖乎乎的小脸蛋，情不自禁的伸手捏了一下。

温甘宁瞪大眼睛看着大哥。

温博文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我给你俩念，今日供应：红烧肉、小鸡炖蘑菇、酸菜炖粉条、肉末茄子、芹菜炒肉，主食米饭、馒头。”

温砚书立刻说：“哥哥哥哥，我要吃红烧肉！馒头！”

温博文看向温甘宁：“妹妹，你想吃什么？大哥有钱。”

温甘宁想了想：“小鸡炖蘑菇。”

“主食呢？”

“馒头，和二哥一样。”

温博文点点头，走到柜台前，对工作人员说：“同志，要一份红烧肉，一份小鸡炖蘑菇，五个馒头。”

工作人员报了价钱和需要的票，温博文从口袋里掏出钱票递过去，然后，带着弟弟妹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