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繁星点点。
在王都通往可可亚西村的小道上。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并肩走着,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贝鲁梅尔,我们为什么要走回来啊,明明有马车可以坐的。”
“而且,你的身体……长时间走路没关系吗?”
娜美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小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橘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满足与兴奋的光芒。
白天在航海局的工作虽然繁重,但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
“哈哈哈,坐马车多没意思!”
贝鲁梅尔豪迈地揽住了娜美的肩膀,用她那没有温度,却依旧坚实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别担心,我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结实!而且偶尔也要像这样,吹吹夜里的海风,听听虫鸣,走走路,才能感觉自己还真实地‘活着’嘛!”
她的脸上,那些狰狞的秽土裂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但笑容却依旧是那么的爽朗,一如当年那个叼着烟的海军女兵。
娜美无奈地撇了撇嘴,但还是顺从地将小脑袋靠在了母亲冰冷但坚实的身上。
是啊,活着,并且能像这样走在一起。
这种感觉,真好。
然而,就在两人穿过一片寂静的甘蔗田时,周围的虫鸣声,突兀地消失了。
“嗯?”
贝鲁梅尔的脚步猛地一顿,那双属于前海军士兵的警惕双眼,瞬间锐利如鹰,扫向四周黑暗的田野。
“怎么了,贝鲁梅尔?”娜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人,而且来者不善。”
贝鲁梅尔将娜美护在身后,声音低沉了下来。
沙沙沙……
黑暗中,七八道黑影从高高的甘蔗丛里钻了出来,呈半圆形,将两人团团围住。
他们手里都攥着出鞘的刀剑甚至是枪,月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芒。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眼神阴鸷如蛇,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亡命之徒,一个个都面露凶光,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啧啧啧,真是感人的母女情深啊。”
刀疤脸的目光在娜美身上扫过,随后又落在了贝鲁梅尔身上,笑容变得愈发残忍。
“白天在航海局,我们的人可是客客气气的,可惜啊,你这个宝贝女儿,不太给面子。”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请两位跟我们走一趟了,想必娜美局长,也不希望自己漂亮的妈妈,这张本就有些破损的脸蛋,再多几道新鲜的口子吧?”
娜美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贝鲁梅尔那因秽土转生而变成黑色的瞳孔,也骤然收缩,变得锐利无比。
在听到‘白天在航海局’这几个字之后,无论是娜美还是她,都很快明白了过来!
这些人!
跟白天那两个商人是一伙的!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娜美鼓起勇气,大声喝问道。
“干什么?”
一个喽啰狞笑起来:“小丫头,你最好老实点,我们虽然不会对你做什么,但如果你不听话,我们会不会对你的妈妈做点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一个喽啰狞笑起来:“小丫头,你最好老实点,我们虽然不会对你做什么,但如果你不听话,我们会不会对你的妈妈做点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竟然敢用我的女儿来威胁我!看来你们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贝鲁梅尔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煞气。
话音落下,她便率先动了!
整个人如同一头矫健的母豹,主动冲向了离她最近的一个绑匪!
“不自量力!”
那名绑匪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带起一道寒光,恶狠狠地劈向贝鲁梅尔的肩膀。
噗嗤!
刀刃毫无阻碍地砍了进去,深可见骨!
“贝鲁梅尔!”
娜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涌的场面,并未出现。
被砍中的贝鲁梅尔,身体只是微微一晃,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个绑匪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刀,像是砍进了一块坚硬的泥土里,手感诡异到了极点!
他惊恐地看到,那狰狞的伤口中,没有一丝血肉,只有簌簌掉落的尘埃与纸屑!
“什……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
贝鲁梅尔已经一记肘击,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