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封信上，那眼神，比看到半扇猪肉还要炙热、还要复杂。

市轻工业局！

这可不是街道办，不是派出所，这是正儿八经的市级大机关！

何卫国平静地扫了一眼通知，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这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废纸，他随手将文件叠好，塞进口袋，然后一拍自行车的后座。

“雨水，回家了。”

“哦……好！”雨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跳下车，亦步亦趋地跟在大哥身后。

傻柱也挺直了腰杆，像个得胜的将军，昂首挺胸地跟了进去。

“砰！”

何家的大门，在全院人面前，重重地关上了。

门一关上，院子里压抑的气氛瞬间炸裂，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的老天爷！市里……市里来文件点名要他去培训？”阎埠贵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他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快要冒烟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他喃喃自语，“这何卫国，已经不是一条过江龙了，这是要化龙升天啊！不行，我得……我得赶紧想个辙，这大腿，说什么也得抱紧了！”他看着自家那四个不争气的鸡蛋，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算计到狗肚子里去了。

后院，娄晓娥搀扶着早已面如死灰的许大茂，回到了屋里，她一关上门，就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死死地按着丈夫的肩膀。

“你看到了吗？许大茂，你看到了吗？！”她声音都在颤抖，“市工业局！那是多大的官儿才能去的地方！你还想跟他斗？你拿什么斗？！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地扫厕所！他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他让你吃屎，你也得给我笑着咽下去！你要是再敢惹他，咱们这日子，就别过了！”

许大茂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他这辈子，算是彻底被何卫国踩在了脚底下，永世不得翻身了。

而中院的秦淮茹，则靠在门框上，只觉得手脚冰凉。

那封信，像一座大山，彻底压垮了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她看着何家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她知道，她和何家的差距，已经大到了一个她连仰望都觉得费劲的地步。

何家屋里，气氛却与外面截然不同。

“哥！你太牛了！市里都来请你去当专家了！”傻柱激动得脸都红了，围着何卫国团团转，那崇拜的眼神，恨不得在他哥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雨水也是一脸的骄傲和喜悦，她觉得自己的大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行了，都坐下。”何卫国却异常冷静，他指了指桌边的椅子，表情严肃了起来，“我这一走，就是半个月，全封闭，谁也联系不上。我不在家，这个院子，就得靠你们俩了。”

他从自己的帆布包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先是两个沉甸甸的米袋子，白花花的大米和金灿灿的小米，堆在地上像两座小山，接着，是一大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几条风干的咸鱼，还有一小坛子猪油。

“我走之后，家里的粮食，都放在这儿，你们俩，敞开了吃，别给我省。记住，咱们何家的人，什么时候都不能饿着肚子！”

傻柱和雨水看着眼前这足以让全院人都疯狂的物资，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何卫国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看向傻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傻柱，你给我听好了，你是一大爷，但你这个一大爷，是咱们家的牌面，不是让你去当牛做马的！我走之后，院里的大事小情，你只有一个原则——多看，少说，不动手！”

“啊？”傻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