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心里憋着一万个不服，可当那块肥瘦相间、皮质q弹的五花肉摆在案板上时，他作为红星轧钢厂食堂大厨的dna动了。

这年头，猪肉是精贵东西，这么大一块品相上佳的五花肉，他平时在食堂后厨都难得一见。

“哼！”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最后的倔强。然后，他抄起菜刀，“当当当当”地在案板上剁了起来。刀工那叫一个利落，肉块切得大小均匀，肥瘦相宜。

何卫国就那么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也不说话，冷眼看着。

他知道傻柱的脾气，就是一头犟驴，你越抽他，他嘴上越不服，但心里已经怕了。对付这种人，光用鞭子不行，还得给甜头。

而今天这顿红烧肉，就是第一个甜头。

傻柱那边已经起锅烧油，放冰糖炒糖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随着“刺啦”一声，肉块下锅，一股焦糖和油脂混合的霸道香气瞬间炸开，迅速弥漫了整个屋子。

一直躲在角落里小声抽泣的雨水，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两下，眼泪都忘了流，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上的那口锅，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这香味太霸道了，穿透了门缝，越过了窗户纸，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蛮横地钻进了四合院里每一个人的鼻孔。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正在吃晚饭，桌上是一盘炒白菜，一碗玉米面糊糊。他刚夹起一筷子白菜，鼻子就闻到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

“吸溜……”他忍不住吸了下口水，筷子上的白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他爸，这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香？”三大妈也闻到了，一脸的渴望。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侧着耳朵听了听中院的动静，酸溜溜地说道：“还能是谁？何家那个刚回来的浑小子呗！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肉，这么个吃法，败家子！纯纯的败家子！”

嘴上骂着败家，可他那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中院方向瞟，手里的窝窝头是再也啃不下去了。

中院的贾家，更是这场“肉香酷刑”的重灾区。

他们家晚饭是棒子面粥配咸菜疙瘩。那股肉香飘进来，棒梗当场就把手里的碗给扔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肉！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正捂着腰哼唧呢，被孙子这么一闹，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可闻着那股让她抓心挠肝的香味，她的火气又变成了无尽的嫉妒和怨毒。

“吃吃吃，吃什么吃！那是要命的玩意儿！”贾张氏拍着大腿咒骂，“丧天良的何卫国，早晚让雷劈死！有肉自己吃，也不说接济一下邻居，早晚吃死他！”

秦淮茹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肉，本来可以是她家的。

后院，躺在床上的易中海脸色铁青。

肚子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和愤怒。他一辈子在院里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何卫国……”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神阴鸷得可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家，却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傻柱不愧是食堂大厨，一盘油光锃亮、红中透亮的红烧肉端上了桌，肉块颤巍巍的，香气扑鼻。旁边是一大盆刚出锅的白米饭，热气腾腾，米香四溢。

“吃饭。”何卫国简意赅。

他先给雨水满满地盛了一大碗米饭，又夹了好几块最大的红烧肉堆在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吃，哥看着你吃。”

雨水看着碗里的肉和饭，眼圈又红了。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肉，放进嘴里。

那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和肉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好吃……”雨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再也顾不上说话，开始大口大口地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