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何家的屋子门楣低矮，窗户纸都泛着黄，有的地方还破了洞，用报纸胡乱糊着，一看就是长久没人精心打理的样子。

何卫国站在门口，心中那股源自原主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他离家十年，保家卫国，挣下的津贴除了留点零用，大半都寄了回来。就算钱不多，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这样！

他伸出手，轻轻一推，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何卫国眉头紧锁，迈步走了进去。

家徒四壁。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屋子被一道布帘隔成里外间。外间摆着一张缺了角的八仙桌，两条长凳，桌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里间的土炕上，铺着一床看不出原本颜色、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破旧被褥。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连他在朝鲜战场上挖的猫耳洞都比这强！

“雨水？傻柱？”

何卫国喊了两声，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回音。

他走到里间，目光落在了土炕角落的一个小小的铺位上。那里的被子更薄，褥子下面垫着的是稻草，枕头已经塌得不成样子。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书包，上面用针线歪歪扭扭地绣着“何雨水”三个字。

他伸出手，拿起枕头边上一个啃了一半、已经发硬发霉的窝窝头。

瞬间，一股难以喻的酸楚和暴怒涌上心头。

他的妹妹，何家的姑娘，就过着这种日子？吃着这种猪狗食？

那个叫傻柱的混蛋呢？何大清那个老王八蛋跑了，他当哥哥的，就是这么照顾妹妹的？

何卫国捏着窝窝头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好，好得很！”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哭闹和女人的呵斥声。

“你个死丫头片子，让你看着我孙子，你倒好，自己跑了！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是贾张氏那尖利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点中气不足的虚弱，但刻薄劲儿一点没减。

“我……我要回家写作业，老师要检查的。”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哭腔的女孩声音响起。

是雨水！

何卫国眼神一凛，把窝窝头往桌上一扔，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刚到中院，他就看到贾家门口，一个瘦得像豆芽菜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补丁衣服，正被贾张氏的宝贝孙子棒梗推搡着。

“就不让你走！你走了谁陪我玩！”棒梗仗着自己比雨水壮实，嚣张地很。

秦淮茹站在一边，手里纳着鞋底，嘴上假惺惺地劝着：“雨水啊，你就再陪棒梗玩一会儿嘛，你看他一个人多没意思。作业晚上写也是一样的。”

“我……”雨水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抱着自己的旧书包，想走又不敢走。

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何卫国，那个刚回来就打了三大爷和贾张氏的“哥哥”。她眼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就是这一缩，彻底点燃了何卫国心中的炸药桶。

自己的亲妹妹，见了他，竟然像见了鬼一样害怕！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