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已经让不经人事的姑娘,全然不知所措。平川资郎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紧紧拥抱着霍淑美,然后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回了孤儿院。
第一个孤儿院,被称为“orphanotrophia”,建于1世纪时。孤儿的领养和培育,在欧洲有着约千年的悠久历史。中国也有这方面的善举传统,如善堂、贫儿院、育婴堂等等,佛教中也有类似的举措
。他们接受的孤儿,在6岁前由育婴堂的嬷嬷负责抚育,兼授一些学前教育
。1904年颁行《奏定学堂章程》,创始了中国现代教育的第一个学制(癸卯学制),包括有《奏定蒙养院章程及家庭教育法章程》。规定蒙养院保育教导三岁至七岁儿童,以辅助家庭教育“蒙养家教合一”为宗旨,附设于各省府厅州县及大市镇原有的育婴堂与敬节堂。
霍淑美所在的孤儿院,在城东的清凉庵外,那里是清凉庵原来的育婴堂,随着一些孤儿长大,就在庵外募捐,建立一座叫西川善堂的孤儿院。霍淑美就是清凉寺长大的孤儿,以后做了西川善堂的绘画老师。
平川资郎找到了管理善堂的老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个老尼慧通,就是当年在庵外拾到霍淑美的人。慧通俗姓霍,所以给小姑娘起名姓霍。霍淑美只有19岁,是慧通养育了她足足15年,又将自己平生记忆绘画教给了霍淑美。等霍淑美满了15岁,又将可以出外独自谋生的时候,慧通问过她。霍淑美自愿留在善堂,于是成为了西川善堂的美术小嬷嬷。
又将86岁高龄的慧通,看看平川资郎,又看看旁边低着头羞涩的霍淑美。
“施主,你是真心要领走她吗?”
“师太,我知道她是师太抚养大的孤儿,师太就是淑美的母亲。平川资郎是真诚向您求娶她,而不是领走。平川在佛前起誓,会一生一世对她始终如一。”
“平川资郎,你是东夷人,贫尼本不放心,你既然在佛前立誓,可知道,违背了这个誓,是会遭到佛的惩罚。”
“师太,我绝不会违背佛前誓,一定会好好对待淑美。”
慧通再转头看向等同于养女的霍淑美。
“淑美,你愿意随着平川资郎,远渡重洋去东夷吗?”
“恩师,弟子愿意。”
霍淑美声音小得犹如蚊蝇鸣叫。不过慧通还是听明白了,便点点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也是一段缘分,你就随着他去东夷吧。”
就这样平川资郎,在中国游历一年多,居然带回一个中国女子。霍淑美温文尔雅,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能。这自然要拜她的养母慧通师太的自幼教习。先时家族的人多有非议,不过很快被中国小女子的才情所折服。家主平川八泰,更是十分欢喜,很快主婚,让平川资郎和霍淑美成婚。
成婚后的两个人双进双出,恩爱无比,可谓如胶似漆。唯一的一点遗憾,就是霍淑美一直迟迟不见动静。两个人结婚五年,几乎到处寻医访药,有到处烧香拜佛,毫无成效。家族之内不由得非议四起,连平川八泰,也不时长吁短叹。
这天深夜,霍淑美忍不住流着泪,对丈夫平川资郎说,“资郎,你把我休了吧。这样下去我实在对不起平川家族。”
平川资郎却说,“淑美,我在佛前发誓,会对你一辈子好,怎么可能休了你?”
“那就在娶一房妾室吧,你不能让父亲无后。”
“我不会答应的,大不了以后过继一个孩子,或者去孤儿院抱养一个也可以。让我娶妾,万万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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