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书雇了一挂马车,搀扶着吴满江走出客栈,登车前往余家住的药材坊。
两个人在余府门前求见余老爷时,分别递送了自己的名帖。下人将两个人的名帖送至后堂。余舒淇看着名帖。心中深感奇怪,不由沉吟起来。想那卢玉书那是泉州名士,吴满江更是名满天下。余舒淇是个商人,却颇喜欢诗文书画,尤其是女儿一天天长大起来,眼看到了许配人家的年龄,余舒淇一直希望可以交接些文人墨客,却苦于没有机缘。今天怎么会两个名士自己找上门来?余舒淇猜不透其中的道理,便令下人将二人请至客厅相见。
余舒淇由后堂走至客厅时,小姐余春华却悄悄跟在了后面,等父亲走进客厅,春华就躲在了屏风背后偷看。只见大堂上坐在两个书生,都是仪表堂堂、温文尔雅。只是其中一个精神有些萎顿,似乎满面病容。
余舒淇出得后堂,对着坐在客厅的两位客人,连连拱手,道:“不知什么风,将二位名士吹至草堂?老朽不曾远迎,还望见谅。”
吴满江和卢玉书站起身,朝着余舒淇拱手回礼。
卢玉书道:“世伯见笑晚侄了。玉书本是泉州人士,世伯乃是泉州城著名的百草世家,早就应该登门拜访。”又指指吴满江,道:“这位是晚侄好友,湖州人士吴满江,今日求见,实乃有事相求。”
余舒淇深感奇怪,忙出相问:“不知吴先生有何事相求?”
吴满江恭恭敬敬又鞠了一躬,后道:“晚生此行来泉州,本是邀好友卢玉书一同赴京赶考,不料这几日病倒在客栈中,遍请名医皆不知是何病因,眼看已是不久人世了。今日闻听玉书兄及,老世伯的爱女身怀奇技,可医治天下疑难绝症,故冒昧前来相求。”
余舒淇闻听此,不由勃然大怒,顿时变了脸色,喝令下人。
“来人,送客!”
卢玉书连忙站起身来解释:“世伯且慢动怒,请听晚侄一。”
余舒淇沉着脸道:“卢先生,老朽敬你是泉州名士,吴先生是江南才子,才如此客气,岂容得对老朽爱女如此轻薄?”
卢玉书忙说:“老世伯爱女可是待字闺中?”
“老朽膝下只有爱女春华,今年18岁,尚未媒聘。”余舒淇继续沉着脸回答。
“即是如此,晚侄便替世妹春华保个大媒如何?”卢玉书用眼睛看着吴满江,对余舒淇道。
闻听此,余舒淇不由得重新看了吴满江一眼,见他虽然是一脸病容,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器宇轩昂,便放缓了神态,道:“贤世侄欲为何人保媒?”
卢玉书看出事有转机,便笑指着吴满江说道:“世伯看吴兄人品如何?”
余舒淇朗声大笑起来,道:“老朽甚是喜欢,只是还要问一下小女春华自己的意思。”
说罢,转过身对着屏风笑吟吟地问道:“女儿,这个婚事可满意啊?”
原来余舒淇早就发现女儿在屏后偷听。
屏风后转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爹,常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女儿愿意一试。”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