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搞定了？乔金宝觉得不可思议。

千里寻真却朝宣仪安挥挥手，“你小子是祸水东引吗？”

宣仪安故作无辜摊开双手。

鹿鸣低笑，“没事，让孟晓云去消化吧。我们先干活吧。”

鹿鸣突然抽抽鼻子说：“你们进来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涂三奎茫然摇摇头，反问：“什么味道？”

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香气，很像一种什么牌子的檀香。只是这股味道已经快要散尽了，几乎闻不到了，只有经过长期训练的人才可能察觉。

千里寻真和刘三喜几乎同时说，“香味。这里面点过什么香吗？”

鹿鸣是个眼色，“你们四下看看去。”

然后顺手拍拍涂三奎肩膀头子，“让我们先看看现场。”

涂三奎说：“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动过，都是原样。只有法医为了确认死亡，检查过尸体，也没有移动过。”

“报案人是谁？”

“给竹雄信一搞卫生的大妈，早上进北房打扫发现的。当场就吓坏了，找了看大门的报案。现在两个人都在西屋。发现尸体的时间是早上6点40分，警察局接到报案是6点50分。看门人老赵头门房有部电话。我们出警赶到现场是7点30分，根据法医认定受害人死亡时间在凌晨2点至4点之间，死亡原因目前无法确定，没有任何外伤，要把尸体带回去解剖。”

涂三奎简约地通报了案情。

鹿鸣一面听，一面看现场在沙发对面的那只茶几下面，看见一只很小巧的三角架，在那只小三角架下面，均匀地散落这一圈圈的香灰。

他从地板上捻起一撮，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对涂三奎说：“就是这个香的味道。这是一种檀香，应该是神户牌的，产自日本。”

果然，鹿鸣很快在一只什品架的下层找到一盒写着日文的檀香。他顺手将这盒檀香装在风衣口袋里，然后弯下腰观察这具男尸。

宣仪安正蹲在尸体旁边，在查看什么。尸体半蜷着身子，扑伏在地板上面，左边脸贴着地板，一只右臂压在身体下面，右边脸朝上，紧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的表情。

鹿鸣对他这个表情很感兴趣，指着尸体问涂三奎：“你觉得，他这副表情说明什么？”

涂三奎看看那张死人脸，然后说：“看上去很痛苦。”

“这是受害人在临死之前最后一个表情，这样痛苦的表情出现在死亡之前，只能说明一点，致使死亡的原因，令他非常痛苦。”

宣仪安已经把尸体翻了身，在检查背后，最后站起身，摘掉手套，低声对鹿鸣说，“的确没有然后外伤。我怀疑是中毒。”

鹿鸣一不发眼神看向四周，看见千里寻真从里屋走出来，朝着他摇摇头，显然是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外面传来很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几个日本人，已经推开了阻拦他们的两道警察封锁线闯进来。

涂三奎连忙上去招呼：“领事先生，这种事儿不用你亲自来吧？警察局一接到报案，已经向贵领事馆通报。具体案情总要给警察局一点时间开展案情调查。”

日本领事秀山本春气势汹汹，指着涂三奎用生硬的中国话说：“警察局长先生，你应该知道竹雄信一，是大日本重要人物。现在意外死在你的辖区，你必须给我国政府一个交代。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外交纠纷，必须由你否则。”

涂三奎忍气吞声地说：“领事阁下，我们警察局也是刚刚接到报案，正是因为兹事体大，我们特别聘请了北平著名神探鹿鸣先生，前来协助破案，请相信很快会有个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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