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入夜以后，一等车厢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虽然战斗尚未开始，不过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迟早的事情。这一刻的平静，只是激战前的表现。柴永昌和鹿鸣，都在不动声色调动兵力，柴永昌派了4个可以在行进列车上高来高去的高手，上了车顶埋伏。争取在第一时间，打掉敌人从外面登顶来控制主动权。

这次任务非同一般，为了确保不出差错，柴永昌的人，除了每个人都携带了双枪，而且秘密携带了一批冲锋枪，上车顶的四个都佩带了冲锋枪。

剩下的8个人，分别安排在前后的车门附近。那个时代的列车，车厢门外面不仅有扶手，下面还有两节梯，是最容易被人从外面爬上来的地方。显然除了车顶，这两个点，是最容易遭遇敌人攻击的。

鹿鸣则让乔毅鸿到了包厢外面，随时准备对付两个日本人。

刚刚过了子夜，第一轮攻击如期而至，有一伙人忽然从铁路两边冲出来，开始攀登行进中的列车。车速并不快，对高手而，攀登这样速度的列车易如反掌。

这批人分成了两股，一股在袭击中部一等车厢的两个门，另一股从车尾登顶，企图从车顶袭击一等车厢。也许敌人并没有估计到，会在车顶遭到伏击。这伙人刚刚爬上车顶，就被埋伏在上面的人，用冲锋枪打下去了。一连上来四五个，无一成功，全部被打下车。

另外袭击车门的敌人，也是刚刚上去，就被里面子弹打中，掉下去。多人没有成功，第一轮进攻已经偃旗息鼓。

或者是因为下面的敌人，对车上的防备力量估计不足，亦或者是，这不过是一次试探。第一轮袭击已经结束了。

这轮袭击惊动了蹲在尾车和餐车上的守军和乘警，尾车里有一个班的守军，一部分开始清查外面的情况，另一部分和乘警一起赶到了列车中部。

第一轮袭击打响后，鹿鸣推开上官申柳的包厢，看见两个人已经离开窗户，趴到地上，两个卫士虎视眈眈的枪口对着窗户。外面不时有子弹打在车厢上的声音，“噼噼啪啪”，也有子弹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炸裂声。只是由于列车在遭到袭击后，已经加快了车速，这些袭击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上官代表，你们不要靠近车厢，也不要离开包厢，外面有我们。”

上官申柳虽然是个文人，倒还沉得住气，人趴在地上，抬起头，“鹿骑士，给我一支枪。我会打枪。”

鹿鸣想了想，看看地板上瑟瑟发抖的胡蝶，并没有把枪给上官申柳。

“算了，你只要待在这里别动就好。”

第二轮攻击很快又开始了，这次还是车尾，两侧加上了车头。显然敌人做了充分准备，企图控制火车头。好在柴永昌已经想到了这一点，火车头上另外安排了四个兄弟。于是，车前车后，包括两侧打成一片。车上的守军和乘警都已经投入抵抗，整个列车打的热火朝天。车厢里却是惊慌失措，乘客们已经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候，一号包厢和十二号包厢动了。

一号包厢的门忽然打开，一个人影窜出来，却没有想到门口有人等着他。

那个年轻的日本浪人，刚刚窜出来，迎头就感觉一阵风，连忙侧身让过去，一只拳头擦过了他的头。他不由得骂了一句。

“混蛋。”

乔毅鸿和一个卫士一左一右封锁了他的去路，三个人在走廊里展开激战。这个日本人身手矫健，居然一对二不落下风。可是也占不到便宜，被死死堵在走廊里。

鹿鸣则站在一旁袖手旁观、以逸待劳，冷眼盯着包厢里那个老人。里面的日本老人浑身气势开始上升，身上的和服像气球一样鼓起来。鹿鸣眯着眸子盯着他，只见他双臂慢慢扬起，像一只准备飞起来的鹤。

“仙鹤门？”这是日本一个武术门派，又叫仙鹤流，以模仿仙鹤的羽翅动作著称。

那个日本老头忽然腾身飞起，扑向门口，一对爪子朝着鹿鸣头上抓去。蓄势待发的鹿鸣，伸出双掌，架住了这凌厉的一击。不曾想这个日本老头，紧接着双脚又朝着鹿鸣的头部，接连踢出几脚。搞得鹿鸣连连后退数步，有点手忙脚乱，勉强敌住了对手。他的判断一点不错，自己的确和这个日本老头西门町，有一战之力。只是要战胜他，恐怕最多七分把握。

鹿鸣忙里偷闲，看了那边一眼，发现日本浪人室也二男，正和乔毅鸿加上一个卫士，斗得难解难分。不过看形势，应该是乔毅鸿已经稳住阵脚，还占了上风，远没有自己吃力。

差不多同一时间，十二号包厢里面的那对名义上的母女，吴素娜和吴柳氏，也冲了出来。柴永昌毫不客气，一点怜香惜玉的劲儿都没有，双手双枪对着她们，厉声呵斥。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老老实实地在里面待着，再朝外走一步，信不信我要你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