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李宏伟抱着两条胳膊。

“现在不讨论这个问题。说吧，你为什么有话不在会上说？”

“局座，会前我在你办公室就想汇报一件事，你屋里有人，我就没有说。”

“在我办公室是凌主任啊。”

“我汇报的情况就和凌主任有关。”

“什么？”这一下李宏伟真的沉不住气了。“齐宇峰，你注意一点，这话要负责任的。”

“我当然知道。我们从蒋一凯家出来就被人盯梢了，那辆盯梢的车，是凌主任从北平带来的车。”

齐宇峰拿出了确凿的证据，属下暗中查了这不错还拍了照片，李宏伟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这部车的确是凌光的，开车的是他的秘书丛树生。

问题复杂了。凌光也被牵扯到了案子里，不管他自己和案子有没有关系，他的秘书在秘密跟踪正在执行侦查任务的专案组成员，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违法之嫌。这件事事关重大，他李宏伟已经没有权利处置，必须尽快向北平汇报。

李宏伟站直身子正要走，齐宇峰又拦住他说：“局座，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儿？”

“凌主任有个儿子叫凌军，是左强的铁哥们。我有个直觉，这个案子就是十年前左明威案的延伸。”齐宇峰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李宏伟沉默起来，十年前的情景重新回到了眼前。那时候的李宏伟就是捕快班的二捕头，他对这个案子比谁都清楚。

那天，大捕头曹金河突然命令他集中所有捕快跟他出现场。具体情况居然和自己，一个字都没有提，只是要求领好qiangzhi装备。曹金河在行事的风格，李宏伟太了解了，四个字“交横跋扈”。李宏伟也不敢多问，到了现场曹金河才告诉他，已经掌握了重要内线情报，今天夜里有两个鸦片团伙要进行重大交易。

接下来就是当天子夜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枪战，至今令李宏伟历历在目……

曹金河指挥他们埋伏在古城郊外，当年的古战场一座报废的旧厂区里，只布置了一道伏击圈，连第二梯队都没有准备。当时李宏伟曾经提醒过他，要不要通知城防营来配合。一来是捕快班人员有限；二是武器装备不强，多数是铁尺、刀、棍，一共只有两把火枪。

曹金河却很不以为然地拒绝了，还是坚持把捕快班的15名捕快分成了5个组，布置在破旧的厂房里。跟在曹金河身边的，一个就是齐宇峰，另一个是老捕快崇战奎。

大约深夜2点过后，厂外面开来两批人马。他们果然是在曹金河预定的埋伏圈中间，停下来展开了交易。两边的人马加起来竟有20来个人，而且负责警戒的十来个人，手里拿着都是火枪。武器和人员的差距让李宏伟心里没有底，非常担心一旦动手要吃亏。只是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采取补救措施了，唯一只有希望不需要展开强攻就可以解决问题。

李宏伟却没有想到，就在鸦片贩双方开始交易的时候，曹金河发出了强攻的信号……

战斗一打响就非常激烈，捕快一连倒下了几个。叫李宏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局面变得非常严峻的时候，城防营赶到了，转眼之间就把局面扭转过来。一方鸦片贩全部被击毙，另一方也只是走脱1主犯和3名从犯，几乎是完胜的结局。

可是李宏伟心里很不痛快，一是，看起来非常完美的胜局，不仅走脱了一名毒枭，而且居然什么收获也没有，竟然连一斤的鸦片都没有缴获。这实在太叫人憋气透了。另外一点，从城防营及时赶来增援的情况分析，曹金河预先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可为什么又不在外圈另外设下卡子，以保证可以真正的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