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前总理的侄子。”

“那是前总理，又不是现总理？再说他不过一个族亲，也姓段而已。”

“不管怎么说，人家就是横，你能怎么办？”

……

李秀春快步走去，分开人群。看见店门口堵着两个人，李秀春认出来了，就是上次街上遇见段明德时，他身边的两个帮闲。李秀春上前一步，两只胳膊左右一拨，用上了暗劲，一下子把两个人拨了一个趔趄，门外一阵叫好。

“好。”

“看不出来啊，兰亭斋的李掌柜，居然是个练家子。”

李秀春走进铺子，看着段明德，冷声问，“你要干什么？”

段明德一看，不由得发愣，上次吃过个暗亏，他并没有忘记，可嘴上还是硬撑着面子。

“你是这儿掌柜？我们来买东西，不行啊。”

“买东西可以，强买强卖不行。你们要买什么？”

酒井西村连忙走上去，指着墙上那幅《兰亭序轴》，“私はこのしょが書画をかい買いたい。（我要买这幅字画。）”

“申し訳ありませんがこれはしょぞー所蔵ひん品ではんばい販売していませんかかく価格もつけ付けていません（很抱歉，这是一幅藏品，并不出售，我们连价格都没有标。）”

“ばんとー番頭さん、わたくし私はこのはち八だい大さんじん山人のえ饯郅螭趣Δ摔工胜韦扦工椤4工胜袱い筏蓼埂￥郡じ撙い亭坤髠幎韦颏坤钩訾工长趣扦蓼埂＃ㄕ乒瘢艺娴暮芟不墩夥舜笊饺说淖只榉衬惆锇锩Π伞n铱梢猿龈呒邸＃包br>看起来酒井西村有点志在必得。李秀春沉吟了。这的确是目前店里，最值钱的一幅《兰亭序》的名人临本，却并非镇店之宝。李秀春知道石明哲父亲那里很有一幅更有价值，欧阳询的《兰亭集序》。八大山人的字画虽然值钱，不过这幅字算不上最宝贵。石明哲把它供在这里，主要还是招揽生意。如果真的卖了，他很可能会把他父亲那里的拿来。这样自己不是起码可以看到欧阳询真迹了？

酒井西村看到他不说话，知道他也就动心。不过酒井西村也看出了段明德显然不受待见，而且很可能双方有过节。

酒井西村把李秀春拉过去，低声说“ばんとー番頭さん、いち一ほ歩おかり借りします。（掌柜，借一步说话。）”

李秀春跟过去问“先生、なん何かごよー用ですか。（先生，很有什么事儿？）”

酒井西村塞给李秀春一张名片，“しゅじん主人、さかい酒井にしむら西村ともーし申します。ともだち友達におまかせ任せします。よる夜はだい大さく柵きょー京かい海しゅろー酒楼でせんせー先生にしょくじ食事をごちそうします。（掌柜，我叫酒井西村，我们交给朋友。晚上在大栅栏京海酒楼请先生吃饭。）”

李秀春一不发，却接过了酒井西村的名片。

酒井西村微微一笑，朝着段明德说，“だん段さん，にん人がうら売らないいじょー以上，われわれ我々はむり無理にかう買うな。よそへいっ行ってみよう。（段先生，既然人家不卖，我们就不要强买了。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说完带头走出兰亭斋，段明德只能无趣地跟着走出去，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李秀春却只当没听见，随他去了。

李秀春心里已经有主意，把这幅朱耷的《兰亭序轴》卖给酒井西村，在鼓动石明哲回天津，去把欧阳询的《兰亭集序》拿过来，这样自己才有机会把它弄回来。如果一直在天津石昌茂家里收藏，只怕这辈子都很难弄到手。当然他也想到一个办法，就是让石昌茂承认自己女婿的身份，然后让石艳红讨要这幅字帖，当做自己的嫁妆。这个办法虽然有点麻烦，却不失是个良策。这就是李秀春主动保持与石艳红的恋爱关系，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当然，就算这样，他也希望把“兰亭集序”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这样才保险。而且只有放在兰亭斋，自己才有可能用其他方法得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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