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果然有点眼力。真迹在风雨楼，好像被日本人买走了。”

胖子很满意。

“留下吧。我店里没有学徒，也没用其他伙计。我姓苏，东坡居士的本家，哈哈，苏王晨。你叫什么？”

“李秀春。”

“李秀春，名字不错，工钱是10块大洋，先干着，干得好，明年涨工钱。那是账房，老龚，龚辛集。他管收音做账，你照顾铺子。明天我就不过来了。以后这里的生意你给我支撑着。”

苏王晨说完打着哈欠走了。

苏王晨居然是个甩手掌柜，自从李秀春到了店里，很少再到铺子里来。渐渐，李秀春从龚辛集那里得知，这个苏王晨就是纨绔子弟，爷爷是大清一个汉八旗的王爷，到了父亲这辈儿，还吃着俸禄。大清覆灭之前，苏王晨的父亲，已经开始倒腾字画，自己也懂一点。到了苏王晨，对字画也不算一窍不通，皮毛还是懂，就张罗着开了这家“东坡庄”，把家里的藏画拿出来卖卖，也不求挣钱。他家的财产一时半会也不会让他过不了日子，也就是在琉璃厂瞎混混。

李秀春觉得挺好，这样的东家好对付，他在店里也自在。李秀春是有心计的，又肯下功夫钻研，还有点古玩底子，很快就在琉璃厂站稳脚。

李秀春到“东坡庄”，不仅帮老板卖出了不少藏画，也收到过好东西，居然让“东坡庄”的生意，有点蒸蒸日上的意思了。

李秀春能说会道，善于观察客人的好恶，又懂书画，很容易让上门的客人信赖。

“东坡庄”有点好东西，就是苏王晨不善经营，又来李秀春自然生意就上去了。

这天铺子里来了个客人，年纪很轻，看上去比李秀春大不了多少，到了铺子里就打量李秀春。

看得李秀春心里觉得怪怪的，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搭话。

“这位，是要看点什么？”

“我顺便看看，你忙去吧，有事我招呼你。”

李秀春只好推开，刚好这功夫有一对日本夫妻走进来。李秀春便走去招呼，把那人撂在一边。

那对日本人居然看中了那幅，高芩临摹的《木石图》，在那里用日语叽里呱啦说着。李秀春这些年学会了日本话，居然可以对答如流。

那个日本人想买下这幅《木石图》，问李秀春是不是真迹？李秀春回答的十分巧妙，告诉他，这是大清画家高芩的真迹。李秀春看出这个日本人并不了解这幅苏东坡的《木石图》，纯粹属于附庸风雅，想带一幅中国画回去。而且李秀春说的是真话，这个高芩的确是清朝的画家，不算有大名气而已。日本人只是问这幅《木石图》是不是真迹？并没有问是不是苏东坡的真迹。他这么回答，也不能算骗人。

日本人很爽气买下了这幅《木石图》。那个年轻人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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