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这事和你无关。”罗吉娜拦住他。

罗吉娜扬起脸，忍着泪说：“你知道吗？我和你不一样。你的那个父亲是千真万确犯下了那些罪行。他害了很多女子，其中包括我的姨妈和妈妈。可我妈妈呢？她被你父亲逼成了一个疯子，她竟然采用了那么残忍的手段，来伤害无辜者，就是为了向你父亲复仇。”

罗吉娜打开心扉开始哭诉，“看见我突然出现，似乎并不特别吃惊。她只是坚持不允许我和她住在一起，她给我在老西门租了一间房子，还给我买了一辆车，红色的法拉利。自己住在绣红坊3号一座小楼里面。我知道妈妈手上有钱，威廉夫人给了她大笔的钱。我曾经劝过她，可是我知道没有用的。我长大以后就知道母亲的间歇性精神病越来越重，一旦发作所有行为都会不受控制。她就是用这个理由不让我和她生活在一起，说怕发病的时候会伤害我。”

罗吉娜就像在自自语，“我曾经跟踪过她，发现她在南翔的乡下还有一套房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当我听说了女尸案以后，就隐隐感觉到了什么？那天妈妈似乎有发病了，深夜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车出门，我偷偷跟着她去了南翔那座屋子。进去待了一段时间又看见她开着一辆银色的小轿车出来。我才想起这部车应该是我阿弟的，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来了阿弟的蓝鸟。”

罗吉娜不断低声述说，带着抽泣，“我跟在后面，一直跟到广东路绣红坊口。看见她把车子开进绣红坊，隔了一阵又开出来，把车子开回了南翔。第二天，就知道又出了女尸案……”

朱炳城掏出手帕递给罗吉娜，“你发现了是你妈妈在发病的时候做了这些事情，你心里很矛盾对吗？”

罗吉娜没有回答，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在继续叙说。

“我遇见你并不是偶然的，我一直在找机会接近你。因为我从妈妈的信里，已经知道了她犯病作案的时候只有一个目的，报复巡捕房的总探长。而她第一次犯罪，针对的是你。你那么年轻，那么一定和你父亲有关，因为只有你是探长世家。我想找出背后的秘密。”

罗吉娜这幅表情让朱炳城很心疼，他这时候才发现，罗吉娜面临的一切，远远超过自己。她要面对一个正在被迫犯罪的母亲。她极力想阻止，却又做不到。那样的心情没有人可以理解。

朱炳城站起身，从身后抱住了罗吉娜，让她可以好受些。

罗吉娜还在叙述，“我一猜出是她在作案，就担心换了新的总探长，她很可能又要犯病作案。那几天我一直守在这里，希望找到机会接触鹿鸣。结果真的遇见了他，我曾经希望他可以我让送到绣红坊，就可以带他上楼见我母亲。希望可以阻止她新的犯罪行为。可是鹿鸣并没有进去……”

“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阿姨的错。她控制不了自己，她在生病。所有罪恶的源泉都是我的父亲造成的。”

朱炳城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你不应该这样自责的。现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来面对这一切。”

“这几天我很矛盾，当我知道一切根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面对的。我现在还有一盒需要面对的，就是怎样让妈妈愿意接受你？”罗吉娜泪如雨下。

“不要怕，我去求她，我去面对你妈妈，接受她的惩罚。我会求她接受我。我会告诉她，我是怎样爱你。”朱炳城流着泪抱紧罗吉娜。

那天，他们在爱丽丝坐到很晚，两个人都渐渐平静下来。朱炳城第一次把罗吉娜带回家。

第二天一早，他们一起出现在柴公馆。

柴永昌意味深长地说，“很好，我就在等你们一起回来。现在我陪你们去见姆妈。”

柴永昌敲响了房门。

“姆妈，我们可以进来吧。”

“阿昌吧，进来吧。”

朱炳城跟在柴永昌和罗吉娜身后走进去，看见房间里站着个美丽的中年女子，几乎和罗吉娜一模一样。

“这位先生是谁？”

柴永昌笑着说，“姆妈，他是我姐夫，未来的姐夫。”

罗淑娴脸上一喜，“是娜娜的男朋友？快走近点，让我好好看看。”

罗淑娴忘记了，她其实是认识朱炳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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