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柴永昌在第二天如约而至，他答应这一天回到巡捕房来，果然就在快中午的时候到了。鹿鸣在会客室接见了他。

柴永昌看看只有他一个人，便问，“寻真不在吗？”

鹿鸣嘲弄地问，“你是来找我，还是看她？”

柴永昌挺不好意思地表示，“她不是你搭档吗？”

“这么说你打算当着寻真公布真相？”

柴永昌叹口气，“一起吧，反正早晚都要知道。”

“如果这样，一起去会议室吧，我把他们都叫来。”

“也好。”

会议室坐满了人，除了鹿鸣和柴永昌，千里寻真，宣仪安、刘三喜整个鹿鸣探组成员，还有李伏品、武平他们，差不多所有案子的参与警探都到了。鹿鸣知道，这个真相的公布，实际上就宣告案子破了，剩下只是罪犯归案的问题。很多时候，案子可能破了，罪犯却是不能或者暂时无法归案。更有甚者，根本归不了案。鹿鸣也不知道是那种情况，可是用这种形式破案，足以说明嫌疑人很可能在柴永昌的手上，只怕无论何种原因，这个嫌疑人都很难归案。

等人都齐了，鹿鸣站起来说，“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柴永昌先生，有些事想告诉大家，这些都是关于女尸案的内容，换句话，就是案子的真相。这些柴先生是知情人，下面就请柴先生说吧。”

柴永昌没有站起来，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他旁边坐的就是千里寻真。

“前些日子，鹿骑士找到我，说是我的一部银灰色蓝鸟，出现在女尸案现场，也就是绣红坊弄堂口。证据是这部车子的头部被擦伤过。后来又送到车行，被改了漆。说实话，我很震惊，我没有想到，这么快，你们就找到了这个线索，鹿鸣探组名副其实。我当时对鹿骑士说，我把车借给过一个朋友，只是不方便马上告诉他是谁，但是，我保证会给他一个交代。今天，我就把这个交代拿到了这里，你们也可以算是我替当事人来投案了。”

柴永昌的话，让会议室里一阵哗然，大家议论纷纷。

“他怎么能替嫌疑人投案？”

“这么看案子破了，外面又找不到凶手了。”

……

千里寻真低声问柴永昌，“你什么意思？怎么可以替她投案？好像法律不允许吧。”

“大家安静一下，请柴先生把话讲完。”鹿鸣站起打招呼。

会场安静下来。

柴永昌淡淡一笑，“各位稍安勿躁，听我说完。我这么说，是基于两个原因，第一个，当事人不在国内，而是在英国伦敦就医。”

会场再度哗然。

柴永昌两次不称呼嫌疑人而是当事人，显然是刻意的，他在强调这里的差别。

“在英国就医，是要申请保外就医吗？”

“没有归案，怎么保外？”

“柴永昌什么意思，告诉我们嫌疑人出逃在外，无法送回来吗？他又算什么人。”

鹿鸣第三次站起身，挥挥手，让会场安静下来，再示意柴永昌继续说。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当事人是一位严重的精神病患者，她患有十分严重的人格分裂症。我手上是英国皇家医学院，英国精神病鉴定中心，上海慈安医院，上海医疗鉴定中心等各家权威机构的鉴定书。所有的鉴定材料都证明，女尸案发案期间，她属于患病期。这个意思，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是什么意思？她不负法律责任。”

会场三度哗然。

“精神病？人犯是精神病？”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