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柴永昌给鹿鸣送去一份请柬，邀请他去聚缘酒楼吃饭。鹿鸣想到柴永昌的态度，想来他是真的想交结自己这个朋友。鹿鸣考虑到查案需要，再加上自己对柴永昌颇有好感，便决定自己去赴这个约，他叫上了千里寻真。

聚缘酒楼也在福州路上，靠近南京路，是更加繁华的地段。

两个人走进热闹的聚缘酒楼，门口有人问了名字，立刻把他们引上二楼的包间。柴永昌和罗吉娜已经到了，看见鹿鸣，罗吉娜笑了。

鹿鸣看见是罗吉娜也有些意外，“怎么是你？”

“是啊，怎么会是你？”

两个人的表情，让柴永昌和千里寻真不由得问出来，“你们认识？”

鹿鸣看来一眼罗吉娜，罗吉娜也朝他望过来，两个人相视一笑，一点头。“认识。”

柴永昌大笑，“本来想介绍你们认识的，这下用不着了。不过，你一定不知道，她是我姐姐，亲姐姐。”

这下鹿鸣意外了，指着罗吉娜，在指指柴永昌，“你们两个是姐弟？还是亲姐弟？”

柴永昌很肯定说，“对。同父异母的亲姐弟。”

柴永昌转向千里寻真问，“这位小姐是？”

“我的搭档，千里寻真小姐。寻真，这位是大名鼎鼎的九龙帮老大，柴永昌柴爷。”鹿鸣介绍。

柴永昌苦笑摇摇头对着千里寻真说：“鄙人，柴永昌，永昌公司董事长。”

“千里寻真，北平时报记者。”

柴永昌又介绍罗吉娜，“我姐姐，飞西丽洋行职员罗吉娜。”

罗吉娜直接朝千里寻真伸出手，两个人抱了一下。

“大家坐吧。”柴永昌招呼。

罗吉娜和千里寻真坐到了一个角落说着悄悄话。

“罗小姐，你很漂亮。”千里寻真夸赞。

罗吉娜穿着一身的洋装，一改往日穿旗袍的样子，的确很洋气，倒是千里寻真穿着很普通的工装。

“千里小姐，其实真正漂亮的是你，不打扮都漂亮。”罗吉娜夸着千里寻真。

千里寻真不好意思地撩撩自己头发，“我平时不喜欢打扮。这样工作方便。”

“你们是搭档吗？我看更像男女朋友啊。”罗吉娜笑着打趣。

千里寻真看看那边在和柴永昌聊天的鹿鸣，笑着摇摇头。

“我们只是工作搭档。我是鹿鸣探社副社长，算是合伙人。”

柴永昌打开雪茄盒子，取出一支递给鹿鸣。

鹿鸣摆摆手拒绝了。“谢谢，我不吸烟。”

柴永昌迟疑了一下，在看看那边的两个女子，重新把烟收起来。

“案子查得怎么样？”柴永昌主动问起。

“有些进展，不过并不大。”

“红玫瑰那边？”

“还在查。”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柴先生，最好尽快把那部汽车的事告诉我。”

柴永昌忽然压低声音，“再等等，我回告诉你的。”

鹿鸣忽然就有一种预感，这部汽车的事，很可能和罗吉娜有关。他便不再问了。

“千里小姐是你女朋友吗？”柴永昌话题转移。

鹿鸣看过去，然后摇摇头，“我们只是很好的工作伙伴和朋友，并不是女朋友。”

柴永昌看看罗吉娜，然后对鹿鸣说，“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

“罗小姐？”鹿鸣看向罗吉娜，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况。

“很漂亮。”

“你们怎么认识的？”

“很偶然的，在一家咖啡厅。”

柴永昌忽然笑起来。

鹿鸣不明觉厉，“怎么啦？”

“我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哦？她告诉过你？”

柴永昌笑着摇头，“当然没有。我告诉你，我和她也是在咖啡厅认识的。”

“你们不是姐弟吗？”鹿鸣奇怪了。

“我们是姐弟，而且是亲姐弟，不过我们却才认识了不过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