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陡峭,湖水冰冷刺骨。
七八名内监已经跳进了湖中,烟雨谷雨也死命扑腾着湖面凄厉大喊。
“快救我家主子啊!”
“咳咳!主子!”
“瓷儿!”
林素兰惊骇冲过来就往水里跳,被陆氏田氏死死拉着。
“放开我!我的瓷儿啊!”
“陛下驾到!!”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道明黄身影飞跃而起,一个猛扎入了湖里!
“陛下!”
顷刻,君王浮出水面,怀里正抱着双眼紧闭的淑妃。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淑妃的脚腕居然套着一条绳索!
玄奕抓住方志递来的剑鞘上了岸边。
扯开苏瓷脚腕的绳索扔给方志,滴着水的脸庞阴沉无比,黑眸凌厉扫过众人,大步往旁边的亭阁走去。
“传太医!”
“包围梅林给朕仔细查,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
“是!”
“……”
黑压压的禁军瞬间包围过来。
官眷们大气不敢喘,慌张失措站着,不时怪异看向脸色惨白的贤妃。
皇后浑身僵硬捏着手帕。
方才她亲眼目睹苏瓷喝下了那杯酒,也亲眼目睹严知婉伸手把苏瓷推进湖里。
震惊之余,满心的疑惑不解。
她得知汝南侯夫人从一个关外胡商手里秘密买了一种奇毒,熏香和添在酒里的粉末分开都无毒,但闻了熏香再喝入那添了粉末的酒,中毒者会进入醉酒状态,悄无声息死在睡梦中。
而这毒由一名小内监带进了蕙兰宫,她窃喜之余引而不发,派人去查清严知婉要下毒的那小坛梅子酒,多添了一味一查便知的剧毒,意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能杀了苏瓷又能暴露严知婉的罪行,一举两得。
可严知婉明明都得手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一番无疑是自领死罪的多余举动?
难道是苏瓷早有察觉…
“咳!”
“主子醒了!”
“娘娘醒了!”
亭阁四角都放了炭盆,苏瓷被团在厚厚的狐裘里,脸庞通红呛咳着。
玄奕暗松了口气,轻拍着她的背边沉声喝道:“太医呢!”
“来了来了!”
几个太医跟着秦嬷嬷火急火燎冲进亭阁下跪:“参见陛下!”
“赶紧诊脉!”
“是!”
“咳咳,陛,陛下…”
苏瓷痛苦低咳着蜷缩身体:“好疼啊…”
“哪里疼?”
玄奕心口微沉,下颌紧绷握着她双手手腕给太医把脉。
“……”
两名太医各搭着脉,随即震惊对视一眼。
苏瓷扫过两人神色,心口一定:“咳!陛下,臣妾,臣妾肚子好疼,好疼…”
“肚子疼?”
玄奕浑身一僵看向太医:“淑妃如何?快说!”
“…陛下,淑妃娘娘有喜了!”
“恭喜陛下,淑妃娘娘是喜脉!”
“……”
啪嗒!
四下瞬间安静,皇后手中的珠串掉落,声音格外清晰。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