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中闪过戾气。
“你我都清楚,哥哥这次逃不了罪责,我也无能为力了,可我要为我的瑞儿着想。”
“可是娘娘,您赏的那红珊瑚淑妃一直带着,她不可能有孕的,就算她再得宠,也不会威胁到咱们皇子。”
“还不够。”
皇后神色阴冷摇着头:“那丫头是个惯会装单纯的角色,只有在请安的时候才会戴上那红珊瑚,本宫禁足多日,难保她有没有带过那些东西,万一她真的怀了身孕,有太后护着,那本宫再动手就难上加难了。”
李嬷嬷还是满脸忐忑。
“可,可此次出行来回不过两日功夫,苏家父子也在其中,万一失手…”
“不会失手。”
皇后嘴角微扬:“本宫不是要她的命,只是确保她这辈子都无法怀上龙嗣而已。”
李嬷嬷一顿:“娘娘是想用子熄?可这药只有卫家外嫁那位大姑娘才有啊,自从卫双云从昭容降为修媛,对淑妃是恨得咬牙切齿,确实是动手的最佳人选,可娘娘为何又拉上吴家呢?”
“你当皇家别院是什么地方,只靠卫双云那蠢货怎么能成事?”
皇后缓缓吐了口气:“找个不相干的人去告诉卫双云,不用说别的,只说玉芙宫娘娘疑似有孕尚未宣布,要随陛下出行皇陵祭天,她自会动手的,吴家有人在别院任职,暗中相助她成事即可。”
“…是。”
李嬷嬷尽管觉得此事不妥,但也只能应下。
子熄,顾名思义,子孙熄灭的意思,女子服下终身不孕,孕妇服下会无故落胎,查不出任何缘由。
……
正月十四,帝后出行祭天。
随行的不光有皇室宗亲,还有多名文武大官,阵仗隆重。
苏瓷带了烟雨和福禄,稳重的谷雨留下帮她看着家当。
四马齐驱的大车里能坐起码十人,就她和烟雨两个,都能来回打好几个滚了。
苏瓷撩开帘子,隔着纱窗去看那繁华的街景。
话说她来古代之后就出过两次苏家的门,第一次是偷溜出去牙行买谷雨,第二次就是进宫路上,哪有空好好观赏一番古代的街道。
“主子,那是飞鹤楼,卓京最出名的酒楼,足足有六层高呢。”
“金色那间是琉璃阁,最出名的首饰铺子,还有那红砖绿瓦的,是成衣铺子…”
烟雨如数家珍,满脸的怀念:“以前姨娘和主子不喜欢出门,穿用都是奴婢出去买的,还到处溜达给主子带好吃好玩的,不知多开心呢。”
“是呀,一入宫门深似海。”
苏瓷微笑看着那人满为患的巍峨酒楼:“不过比起外面的新奇自由,未知危险,我还是喜欢宫里的安逸日子。”
“主子以前家门都不踏出一步,您是坐得住的人,哪像奴婢从小野惯了的…咦?”
烟雨凑近纱窗:“主子您看,路边那个是大姑娘吧。”
苏瓷转头看去。
“还真是。”
队伍两旁是内监宫人,外围禁军守卫,还有格挡百姓的士兵,隔得挺远见面容消瘦的苏蓉挤在人群里,不断往这边张望。
“主子,看看来她还没死心呢。”
“毕竟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自然不死心。”
苏瓷无所谓收回视线:“肚子饿了,马车里有什么东西吃的?”
“奴婢做了牛乳糕,还带了御膳房的一些点心。”
“唔,不想吃甜的。”
苏瓷咂巴咂巴嘴,眼眸一转落在前面路旁那老大的招牌上:“我想吃那个,你让福禄去买回来。”
“啊?”
烟雨伸头看了眼:“可外面这么多人呢,吃那个被人瞧见会不会笑话呀?不然奴婢偷偷去找老爷公子,让他们去买?”
“别,爹爹指定又说我,也是,我好歹是个宠妃,不能丢了优雅。”
苏瓷思索着拿了炭笔刷刷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