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狐狸精蹲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天的心得，什么“金髓芝喜阴不喜阳”、“碧落果需要每天浇水但不能浇太多”、“九叶玄参的根不能埋太深否则长不大”……叶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问几句。

白毛狐狸精说得更起劲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找到了知音。

他去了军营，看阿黑带着小妖们操练。几十号妖怪排成几排，跟着阿黑的号令打拳、扎马步、练习简单的合击阵法。

动作不算整齐，但气势很足，呼喝声震天响。阿黑看到他来了，喊得更起劲了，一巴掌拍在一只偷懒的野猪精后脑勺上，吼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潭主看着呢！”小妖们顿时挺直了腰板，动作也比之前利落了几分。

他去了码头，坐在阿福旁边，看那些小妖们修补渔网、搬运货物。

阿福受宠若惊，坐立不安，手里的鱼骨头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叶辰跟他闲聊了几句，问了他家里几口人、修炼到什么境界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阿福结结巴巴地回答着，眼眶红红的，最后憋出一句：“潭主，您对俺们太好了。”

叶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他去了胡云的书房，翻看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

龙宫的公文、各地水府的汇报、碧波潭内部的账目、古籍中抄录的阵法图纸……每一份文书上都有胡云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工整而细致，连标点符号都一丝不苟。

叶辰看了一会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老狐狸精，真的是把碧波潭当成了自己的家，把他叶辰当成了自己的主人。

傍晚时分，叶辰坐在潭边，看夕阳一点点沉入西山，将整片潭水染成金红色。

滚滚蜷在他怀里，还在呼呼大睡。

这小家伙从盘丝洞回来就一直睡，睡了快一个月了，中间只醒过两次，一次是饿了找吃的，一次是尿急。

吃了东西、解决完生理问题，又继续睡，雷打不动。

叶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小家伙，你什么时候才能醒？”他轻声问。

滚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小肚子露出来，四只小短腿蹬了几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嗷呜”，像是在说“别吵我”。

叶辰忍不住笑了。

第五天，叶辰开始修复瀚海龙珠。

静室的门再次关上，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香炉中换了新的一支沉香，青烟袅袅，在静室中缓缓弥漫。

叶辰盘膝坐在蒲团上，将瀚海龙珠托在掌心。

龙珠的裂纹比定坤印和乾元紫金炉都要少，但有一条裂纹特别深，从龙珠的一端贯穿到另一端，几乎将龙珠一分为二，差点碎成两半。

叶辰握着龙珠，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龙族本源之力在缓缓流失。

那条裂纹像是一道伤口，正在流血。如果不及时修复，龙珠的品阶也会跌落。

他深吸一口气，将龙珠贴在眉心，用金仙的法力缓缓注入其中。

湛蓝色的光芒从龙珠中亮起，虽然微弱，但很稳定。

那些细小的裂纹在法力的温养下开始缓慢愈合，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甘霖。

但那条贯穿整个龙珠的深裂纹，愈合的速度极慢。

叶辰试了各种方法。

用太初之气滋养、用太阳三昧火熔合、用水之法则浸润、用时空法则凝固……每一种方法都有效果，但效果都很有限。

那条裂纹像是一道天堑，将龙珠分成两半，任何试图跨越它的力量都会被削弱、被分散、被抵消。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叶辰额头冒汗，法力消耗了近三成，但那条裂纹只愈合了不到一成。

照这个速度，要完全修复龙珠，至少需要三天三夜，而且中间不能停歇。

叶辰咬了咬牙，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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