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轻声道，“这次，我自己来。”

他把两件法宝收回丹田，不让它们再替他挡雷。

然后，他抬头，迎着那道正在成形的黑雷，缓缓举起右拳。

拳锋之上，三百道龙族烙印齐齐亮起。

但这次，不是金光。

而是——

淡蓝色的光。

那是瀚海定波珠的光芒。

那枚一直温养在他丹田中的龙珠碎片，此刻终于动了。

它缓缓升起，悬浮在叶辰头顶，释放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顺起来，连头顶那片翻涌的黑云，都似乎顿了一顿。

叶辰愣了愣。

他没想到，瀚海定波珠，居然能影响到黑雷。

但仔细一想，也不奇怪。

瀚海定波珠，是瀚海龙王的本命龙珠碎片。瀚海龙王以自身封镇归墟之眼万年，对归墟法则的理解，早已深入骨髓。

这黑雷虽然蕴含归墟法则，但在瀚海定波珠面前，也得叫一声“前辈”。

“好！”叶辰大喜，“有你在，我放心多了！”

瀚海定波珠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

然后——

轰！！！

第一道黑雷，终于劈下！

那雷光，不是闪电的形状，而是一道笔直的、漆黑的线。

线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露出混沌的虚无。

线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露出混沌的虚无。

叶辰不敢大意，全力催动瀚海定波珠。

淡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与那道黑线悍然相撞！

嗤——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的嗤响。

黑线与蓝光僵持了一息，两息，三息——

然后，同时湮灭。

叶辰心中一喜。

挡住了！

但不等他高兴，第二道黑雷已经劈下！

这一道，比第一道粗了一倍！

叶辰再次催动瀚海定波珠。

蓝光冲天，与黑线相撞。

嗤——

这一次，僵持了五息。

然后，同时湮灭。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道黑雷，都比前一道粗一倍。

每一道黑雷，僵持的时间都更长，消耗的蓝光也更多。

当第七道黑雷劈下时，瀚海定波珠的光芒，已经黯淡了三分。

当第八道黑雷劈下时，瀚海定波珠的光芒，只剩一半。

当第九道黑雷劈下时——

瀚海定波珠发出一声悲鸣，光芒彻底熄灭，落回叶辰丹田。

叶辰瞳孔骤缩。

黑雷，还剩最后一道。

也是最强的——

第九重。

头顶，黑云翻涌到了极致。

云层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成形。

漩涡深处，一道幽暗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光芒，正在缓缓亮起。

那不是雷。

那是——

一道法则之链。

由纯粹的归墟法则凝聚而成的法则之链。

叶辰抬头，望着那道法则之链，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苦，很无奈。

“系统，”他轻声道，“遗书怎么写？”

叮！宿主请自行发挥。系统可提供模板。

叶辰：“……”

这系统，是真的皮。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黑风山的破土地庙，那个蹲在门槛上啃粗面饼子的自己。

碧波潭的潭泽殿，那些围在他身边、叫他“潭主”的妖怪们。

女儿国的百花园，那个站在水阁中、望着他微笑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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