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心中一动，朝着祭坛走去。

就在他踏上广场第一步的刹那——

“哗啦……哗啦……”

周围的水中，突然响起了清晰的、仿佛很多人同时涉水而来的声音！

叶辰猛地停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见广场周围那些黑洞洞的建筑门窗内、街道的拐角阴影处、甚至脚下的水洼里，缓缓“浮”出了一道道身影！

那些身影模糊不清，仿佛由水和阴影构成，勉强保持着人形或类人形。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明显的特征，只是静静地“站”在水中，面朝着叶辰的方向。

数量越来越多，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将广场围了起来。

它们没有攻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样静静地“注视”着。

但一股无形的、混杂着无尽哀伤、迷茫、执念以及淡淡敌意的精神场域，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冲击着叶辰的心神。

脑海中仿佛响起了无数溺水者最后的叹息、不甘的呐喊、对生者的羡慕与怨恨……

“溺亡者的残念……或者说，是归墟之水长久以来吞噬的生灵，残留的集体意识碎片？”

叶辰运转《养神诀》和清心护神丹的残余药力，稳固心神。

这些残念本身攻击性似乎不强，但那种纯粹的负面情绪和精神污染，时间久了足以让任何人发疯。

他尝试向前走了一步。

“哗啦……”

所有的水影，也齐齐向前漂移了一步，依旧保持着包围圈。

他停下，水影也停下。

“它们……在阻止我靠近祭坛？还是仅仅出于对‘生者’本能的好奇与排斥？”

叶辰想了想，尝试释放出一丝温和的、不带侵略性的神念波动，夹杂着《万川归流诀》的水元气息，传递出“无意冒犯，只是路过”的意念。

水影们的波动似乎出现了一丝紊乱，包围圈微微松动，但并未散开。

那种哀伤与迷茫的情绪似乎更浓了。

看来沟通效果有限。

这些残念灵智已失，只剩本能和执念。

硬闯？数量太多，而且在这归墟环境，它们的“主场”，谁知道会引发什么变化。

万一惊动了更可怕的存在……

叶辰目光扫过祭坛顶端那发光的物体，又看了看怀中微微震动的铁盒。

或许……铁盒能有点用？

他再次举起铁盒，尝试将一丝法力注入。

铁盒发出微光，盒盖的缝隙中，那股苍凉的归墟气息再次弥漫。

这一次，效果立竿见影！

周围那些水影，在感受到铁盒气息的刹那，齐齐颤动起来！

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波动。

仿佛遇到了同类，又像是触动了某种遥远的记忆！

它们不再仅仅是哀伤迷茫，其中一部分水影，竟然传递出细微的、仿佛松了一口气般的释然情绪？还有的，则流露出淡淡的敬畏？

包围圈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直通祭坛的道路。

水影们微微躬身，如同在向持有“信物”者行礼，又像是在为某个久远的承诺让路。

叶辰心中惊疑，但机会难得。

他握紧铁盒，深吸一口气，沿着水影让出的通道，快步走向祭坛。

踏上祭坛的台阶，那些惨白的骨材触手冰凉。台阶上刻满了与铁盒表面、龙墓引路石类似的古老神文，但更加复杂深奥。

来到祭坛顶端，中央是一个凹陷的祭台。

祭台上，静静放置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破损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

罗盘样式极其古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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