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气氛，因为叶辰怀中水灵珠（残）的异动和九头虫那狐疑的一瞥，瞬间从虚伪的热烈降至冰点。

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侍立两旁的小妖也屏住了呼吸，连那只一直对叶辰龇牙咧嘴的头狼化形大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肌肉紧绷起来。

叶辰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稳如老狗。

他甚至借着端酒杯的动作，巧妙地掩饰了怀中那微弱的温热感。

脑子里飞速运转，堪比上辈子熬夜赶项目ppt时的cpu。

“完了完了，这破珠子早不热晚不热，偏偏这时候搞事情！这不是坑爹吗？

九头虫这老阴比肯定察觉了！他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说我有随身暖气片？”

他飞速瞥了一眼系统里关于水灵珠（残）的说明：

“对水族修行大有裨益，亦可用于探查水脉、感应同源气息。”

“同源气息？”叶辰捕捉到了关键词，

“难道这碧波潭底下，真有什么跟这珠子同源的好东西？

而且就在这大殿深处？这珠子是钥匙或者探测器？”

信息太少，无法判断。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脱身。

九头虫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令人心慌的“笃笃”声。

他不再看叶辰，反而将目光投向大殿深处那幽暗的通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叶土地，似乎……对本座这水府深处的景致，颇为好奇？”

来了！试探来了！

叶辰心中警铃大作，知道一个回答不好，今天就得变成“水府特产——土地神酱”。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混杂着几分尴尬、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乡下小神进城”式惊叹的表情，演技全开：

“咳咳……潭主明鉴，小神失态了。”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实在是……潭主这水府气象万千，宝光隐隐，尤其是那深处，似乎有某种……嗯……古老而尊贵的气息萦绕，让小神这微末神职，忍不住心生感应，故而多看了几眼，让潭主见笑了。”

他绝口不提珠子，只说是自身神职感应，把锅甩给玄之又玄的“神道共鸣”。

果然，他这话一出，九头虫敲击扶手的手指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旁边的红狐老者和狼妖头领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土地神，虽说位卑，但毕竟是正统神道，对地脉、水脉、以及某些古老气息有特殊感应，倒也说得通。

尤其是这叶辰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古怪，比如刚才的杯中显圣，说不定真有些特别之处。

九头虫脸色稍霁，但疑心未去，反而顺着叶辰的话往下说：

“哦？叶土地竟能感应到？不错，本座水府深处，确实供奉着一件上古遗宝，与龙族有些渊源。

此宝乃我碧波潭镇潭之基，等闲不示外人。”

他话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那是我的东西，你少打主意。

叶辰立刻露出“恍然大悟”和“肃然起敬”的表情，连忙拱手：

“原来如此！竟是龙族遗宝！难怪气息如此煌煌正正，令人心折！

潭主能得此宝守护，实乃碧波潭之幸，更是乱石山之幸啊！”

他一顶高帽子送过去，把自己刚才的“失态”完美解释成了对“煌煌正正”宝物的敬畏。

九头虫被他这番马屁拍得有些猝不及防，阴鸷的脸上都差点没绷住。

这小子……脸皮厚度有点超乎想象啊！

“噗……”身后的黑熊精阿黑似乎想笑，赶紧憋住，发出一个古怪的鼻音，熊脸涨得通红。

叶辰暗中踢了它一脚，面上依旧诚恳：

“潭主方才所提，共同整顿乱石山秩序之事，小神深以为然！

乱石山纷乱已久，确需一位像潭主这般德高望重、实力超群的大能站出来，一锤定音！”

他话锋一转，又开始了熟悉的“但是”文学：

“但是，正如小神方才所，天庭体制内，程序繁琐。

小神若贸然代表天庭表态，恐授人以柄，非但不能成事，反而可能连累潭主一番美意。

依小神之见，不若由小神先拟定一份详尽的《关于乱石山区域综合治理与和谐发展的可行性报告及初步规划方案》，呈报巡天司敖丙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