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凤接到可以充分表现自己的任务,自然不敢怠慢。他带领特务处和南京警察局的几百个人昼夜调查,最后的疑点集中到外交部机要秘书黄浚身上。
黄浚是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毕业,当时在国民政府外交部任职,他的儿子也是日本的留学生,毕业后也在外交部。其人平时阴沉稳重,很少与他人交往,但是常常去酒店妓院,凭他的薪水是不大能够承担得起的。他的职位使他能够接触到最核心的情报,而且不时地需要去外地出差。抗战开始后,他又在大谈投降论调。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极有可能就是潜伏在南京政府内部的间谍。毛人凤了解这些情况后,立即命令对黄浚父子进行监控。国民党宪兵司令兼南京警备队也决定集中力量侦察黄浚及与他有关的所有人员,在拿到铁证前,不能让黄浚等人有任何察觉。只有人赃均获时,才能将其一网打尽。一张铺天大网悄无声息地撒下了。
毛人凤在对黄浚的档案进行研究之后得知,他早年在日本上学时有一个关系密切的同班同学,是现在日本驻南京总领事,名叫须磨。这个所谓领事,实际上是披着外交人员外衣的日本间谍头子。他以看望老同学的名义与黄浚早有来往,但是特工部门从前却并未注意此事。现在看起来黄浚和他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可疑。
军统已经在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附近并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更令人奇怪的是,最近几个月来,他们既没见须磨“看望”黄浚,也没见“黄浚”去“拜访”须磨,仿佛两个人突然中断了联系。
毛人凤仔细考虑后认为,越是没有联系,越是说明两个人暗中有来往,或者是计划好了保持距离。总之,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必须尽早破获,才能保证情报的安全。
在盯防人员一段时间不眠不休的追踪之后,黄浚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一天黄浚下班后,既不乘车,也不带随从,独身一人到南京市玄武湖畔散步。他看似不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糖,剥开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然后将糖纸塞进了公园里一株大树的树洞内。然后就离开了。
几小时后,一个捡垃圾的人走过来,他用铁钳伸进树洞掏了一下就离开了。
侦察小组摸清其规律后,决定实施当场逮捕。但是不知黄浚是有所察觉还是日本方面有命令,黄浚在这之后就没有来玄武湖了。
而此时又发生了另外的事情,那就是中央军校逃车案。
中央军校的前身是黄埔军校,也是进行比较严格的军事化管理。军校每年有一个星期属于“总理纪念周”,由蒋介石向该校师生和中央及南京市的军政大员训话。
1937
年
9
月
4
日,又是“总理纪念周”的一天,这天上午
8
时,与会人员都在列队静候蒋介石亲临发,可是半小时过去了,仍不见蒋的踪影。忽然,学校负责人登上主席台,向与会人员宣布:现在发现一辆汽车混入学校,内有两名嫌疑人员,宪兵正在进行搜查,请大家原地不动,听候新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