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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四处漂泊给自己镀金

周伟龙呵呵一笑说:“现在像毛先生这样谦虚的人不多见了。其实我除了对张学良那几个大官略有敬畏之外,其他一般人我并不放在眼里,更不可能亲自为新来的一个股长接风。只是因为戴先生让我要好好提拔你,我才想看看戴先生器重的是什么样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戴先生眼力不俗。只有毛先生这样隐而不发,内藏不露的人,才是真正的池中龙凤,一有机会必然会一飞冲天。”

毛人凤连连谦让道:“周站长过奖了,您叫我齐五就可以了。我初来乍到,本地很多规矩都不知道,还请周站长指点一二。”

周伟龙说:“武汉这里吃特务饭的同行们远不止我们军统一家。我们第三科自然隶属于军统,第二科里有张学良把持的情报机构。此外还有政训处,是蒋委员长直接安插的耳目,因此工作不好做呀。齐五兄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卷入无谓的斗争中。”

毛人凤点点头,心底不由得窃喜。他深知越是乱世,越能够从中浑水摸鱼,得到更大的好处。

一开始工作,毛人凤就发觉各个部门的不和。办公厅中各科室的人各为其主,互不沟通。平时语中间也是互相刻薄,甚至上升到用武力解决,常常闹得拉破脸皮,形同陌路。

第三科的人仗着有戴笠撑腰,更是气势蛮横,恶毒悍狠,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政训处的正、副处长的贺衷寒和袁守谦,仗着黄埔一期生的牌子,并不把戴笠放在眼里。他们更因为特务处处长的位子被戴笠夺去,跟他势不两立。毛人凤不想自己在里头变成牺牲品,所以便处处忍让。

政训处的人原本就绷着劲儿想跟第三科斗,但是他们却发现自己怒气冲冲的拳头总是砸在软绵绵的海绵上,使不上劲。他们每次对第三科第一股的人冷嘲热讽时,对方都笑眯眯地听完,恭敬客气地低头称是,绝不还嘴。如果克扣了第一股的文件或福利,第一股的人也都是态度温良恭顺地来讨要,有时不重要的东西干脆拱手送给他们。

此外,之前各科室的人都是各自为政的,重要情报都相互隐瞒。但是现在,第一股的人却时常主动找政训处合作,文件共享,推崇“合作”。这让政训处怒气冲天的仇恨慢慢也平息下来了。他们打听到第一股换了毛人凤这个股长之后,不由得也都称赞起他的修养来。

第一股的科员有时也会感到不平,为什么政训处对自己像大爷一样呼来喝去的,自己还要装小忍让?明明在地位上是平级的,何必要自己做奴才,让对方做老爷?

毛人凤就劝导他们说:“诸位也都是自幼受儒学熏陶的人,大丈夫之气还是有的。孟子说:‘侍大人则藐之,勿视其巍巍然。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吾何畏彼哉!’可见,只要内里的主心骨坚决不倒,面上的聪明就不能外露,要韬光养晦。你敬人一尺,人就让你一丈。既然咱们都是为党国效劳,还非要弄个鱼死网破吗?我们应当有儒将的风范,胸怀大志,腹有良谋,包藏宇宙,吞吐天地之志。怎能这般小家子气呢?”

听到这样的话,大家原本埋怨毛人凤的情绪也散去许多,第一股的人对他也是更加尊敬。毛人凤此时最想做的就是打入第二科,使出他的“忍”功收买人心。

武汉行营第二科的科长叫陈昶新,是东北讲武堂的毕业生,到日本的炮兵学校镀过“金”。在武汉行营中流行一种说法:三科的陈郡年是蒋委员长的“耳朵”;二科陈昶新是张学良的“耳朵”,但这两只“耳朵”老是打架。陈郡年上举“中央”的牌照,下靠周伟龙撑腰,总想把陈昶新比下去,而陈昶新自恃是张学良的得意门生(张曾任东北讲武堂监督),奉将门第(其兄陈再新是张作霖手下的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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