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已经逐渐变亮,太阳也从东方冉冉升起,披红挂彩的马府里,每个人都面带着愁容。
因为这场婚礼的主角马成材突然失踪了。
相比于二婶的来回踱步,马兴倒是冷静不少,可眉头依旧紧皱着。
怎么办?
莫非要延期么?
可外地的宾客都已经到了,现在安排在了马家旗下的客栈里,过一会儿就要来了。
现在说延期,未免有些迟了。
“成材这孩子跑哪去了呢?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二婶率先打破了沉默,同时紧紧握着徐琬玉的手,像是想以这种方式安慰未来的儿媳妇。
“二婶,放心吧,我已经托各大派飞鸽传书,以他们在江湖各处的情报,应该能找到成材。”
东安慰着二叔二婶,但其实这句话,也仅仅只是安慰。
徐琬玉低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嫁衣的衣角。那身大红嫁衣是凤凰城最好的绣娘最近连夜赶制的,金线绣的并蒂莲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可此刻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娘"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或许……成材是有苦衷的。"
二婶叹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少爷!大少爷!"管家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只染血的信鸽,"天机阁的飞鸽传书!"
东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骤变,身形竟晃了晃。
"成龙,是不是有成材的消息?"二婶急忙扶住他。
东缓缓坐下,将纸条递给徐琬玉。少女接过,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光虚道长油尽灯枯,马成材跪于榻前,不肯离去。"
东没想到世界这么小,马成材这小子的师父竟然是光虚这个老家伙。
不过想想也觉得合理,通过上次对柴云龙等人命运的推测,马成材这小子占卜术确实有点东西,而江湖上确实也只有天机阁才精通此术。
光虚作为天机阁上一代阁主,成为马成材的师父却又是那么的合理。
不过上次极北之行前,光虚和十大门派通完消息后,就回了天机阁,没想到如今却油尽灯枯了。
堂内一片死寂。
徐琬玉的手指微微颤抖。她也听说过马成材的授业恩师,据说能掐会算,武功深不可测。
可再厉害的人物,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忽然抬眸,眼中竟有几分释然,"他是去尽孝了。"
"尽孝?"二婶急得直跺脚,"什么孝能比得上终身大事?这小兔崽子……"
"不能这么说!"马兴厉声打断,随即放缓语气,"光虚前辈对成材有再造之恩。十五年前,成材身患绝症,是光虚前辈将他带走,以真气续命七年,还教他练武强身,捡回一条命。这份恩情……"
他看向徐琬玉,目光复杂:"琬玉,你若要怪,便怪老夫教子无方。这婚……"
"不必延期。"
众人愕然看向声音的来处。徐琬玉已将纸条仔细折好,放入袖中,神色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抛弃在新婚之日的女子。
"大哥。"她对着东盈盈一拜,"请派人去天机阁传话,就说——"
她顿了顿,唇角竟浮起一丝浅笑:
"就说新娘子徐琬玉,三日之后在天机阁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