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面露菜色,心里正难受着,白家来了。
想到乔寂明的嘱托,朱氏扯了扯嘴角,快步迎上前去,热情道:“鸢儿!”
白谦逊一把拦住她:“一口一个鸢儿叫的这么热情,昨天气我妹妹的时候,想什么来着?”
被一个小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阴阳怪气,朱氏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反复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鸢儿,昨天是娘不对,是娘说错话了,你就原谅娘这一次吧,娘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娘,我不怪你,只是你的话,实在是太伤我的心。。。。。。”
白鸢儿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是娘糊涂,娘保证,只要你回来,娘一定好好弥补你!”朱氏压着心里头的怨气讨好道。
白鸢儿清楚,朱氏做出这副卑微模样,不过是想让她回去帮忙干活罢了。
“娘,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吧,我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她可没有受虐倾向。
至于她被分到的地块,大不了兄长回去帮她干一下。
见白鸢儿油盐不进。
朱氏心里一急。
她朝四周看了眼,压低了声音,凑上前道:“寂明昨晚回来了,我们的计划,只怕是要败了。”
白鸢儿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可置信:“娘,你为了让我回去,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是真的。”
朱氏一张脸都皱成一团,她比谁都更希望这件事是假的。
白鸢儿看向乔盛安,乔盛安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白鸢儿的心瞬间如同坠入冰窖,指甲紧紧扣入掌心。
“怎么了?”
白谦逊很少见过白鸢儿如此难看的表情,转头怒瞪廖氏:“你和我妹妹说什么了?”
“哥。。。。。。”
白鸢儿拉住他的胳膊,挤出一抹笑来:“我没事,马上要上工了,我先和我婆母回去了。”
“可。。。。。。”
不等白谦逊说话,白鸢儿已经急匆匆拉着朱氏走远了。
“这是咋了?”
白谦逊一头雾水,挠着头。
站在他身后的白邱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这几日天气热,戍卒都来得很早,就是为了趁着早上凉快,多干一些活计。
谢奎和谢怀民照例给白菜芽浇了水,嫩绿的叶片上沾满了水珠,湿漉漉的,昨天被晒了一天,却不见半点枯败,依旧像是刚长出来一样。
马氏看见这一幕,连连叹道:“神了,真是神了。”
转头看向自家毫无动静的地,眸中流露出一抹失望。
地里的人忙碌起来。
不知不觉间,日头高悬,像是下了火,热浪一阵接着一阵。
虎二和毕玉上午过半,就来帮忙了,二人主动包揽最累的活计,裸露出来的手臂被晒得发红,汗水顺着脸颊砸在土地里,却一刻都不停歇。
“孩子,来喝点水。”谢怀民看不下去,招呼二人来歇一会。
因为天气炎热,戍卒对罪奴们休息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能按时将每天规定的活计做完就行,毕竟若是晕过去了,只会更糟。
虎二和毕玉对视一眼,一边擦汗一边走过去。
谢怀民将水囊递过去,毕玉伸手接过,凑在嘴边,却没喝下去。
“谢伯,这是解暑水?”
凑近了才闻出味道不对。
“我不能喝。”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