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你娘医术这般高超,怎么会甘愿在乔家做丫鬟?”
宋冬宛拔下银针:“我娘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你的腿好点了吗?”
她转移话题。
谢谨没再继续问下去。
“好多了。”
宋冬宛将银针收好,打了个哈欠:“那我回去休息了。”
谢谨叫住她:“多谢。”
他眸色清亮,竟认认真真地给她道了一声谢。
宋冬宛怔愣一瞬:“不用,毕竟我也指着你腿快点好,然后立功带我从囚山上出去呢。”
“你可别辜负我的一番期望才好。”
“不会。”
谢谨语气郑重,浑身透着一股笃定。
宋冬宛点了点头,便弯腰出了暗洞。
她并未休息,而是去了山顶催熟植物。
又买了一些膏药、外伤膏回来交给谢奎他们,这才休息。
这一觉,是众人难得睡得安稳一觉。
但对于乔家来说,却是最煎熬的一晚。
乔寂明后背鞭痕遍布,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趴在草席上,进气已经没有出气多了。
“娘,药来了,药来了!”白鸢儿风风火火地从洞外跑进来,捧着一包草药与一个白色素瓶。
“这是我爹藏了一路的草药,让我拿来,先给寂明应应急。”
“鸢儿,多亏你了。。。。。。”朱氏浑身瘫软,险些要给白鸢儿跪下了,“以前是娘不好,真到了要紧关头,娘才看出来,谁才是真心待我们的人。。。。。。”
她不敢去找宋冬宛,万一又吃了一个闭门羹,不但讨不到好,还要惹得白鸢儿不快。
也幸好,白家还有藏药。
“娘,你千万别这么说,寂明是我夫婿,我做这些,是应该的。。。。。。只要,只要爹娘和寂明记得鸢儿的好就行。。。。。。”
白鸢儿扶着朱氏,眼眶发热。
“一定记着,一定记着!”朱氏连声应着,接过药包,“娘去煮药,你给寂明背上的伤口涂药。”
白鸢儿点头,她蹲坐在乔寂明身边,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忍着胃里的恶心,为他清洗上药。
乔寂明人昏着,口中却一直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
白鸢儿并未在意,只当他是在喊疼呢。
直到,乔寂明口中喊出了那个让她极其生厌的名字。
“宛儿。。。。。。”
白鸢儿手中的动作一顿,她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乔盛安和朱氏,俯身贴到了乔寂明耳侧。
“寂明,你说什么?”
“宛儿。。。。。。你别。。。。。。我疼。。。。。。宛儿。。。。。。”
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但白鸢儿还是听清楚了。
宛儿。
宋冬宛。
她忽然笑出了声。
乔寂明都把宋冬宛忘了,差一点,都要害死她了,意识不清的时候,竟然喊着她的名字。
真是可笑!
她不由得想到了祖父当时劝阻她的话。
“谢家家风清正,谢谨足智多谋,乃是祖父亲自为你挑选的良配。如今就算落魄,他也会有办法,带着家人,从这囚山上出去,你嫁给他,不会吃苦。”
她当时是怎么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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