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柔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耐心哄着：

“老李，坚强点。

拿出你当初为了救我，挡在大黄狗身前的那股勇气来。

要知道，狗咬都比打针痛得多！”

“可……我还是怕打针啊……”李明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打针才能确保安全。不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是要成寡妇了？”林心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抚。

“老婆！”李明猛地搂紧她，声音带着哭腔，“老婆，我不能死，我绝不能让你变成寡妇！”

“嗯，乖。勇敢点。你抱紧我，闭上眼睛，别看，一会儿就好。”林心柔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老婆，你抱我再紧一点……”李明把脸埋在她颈间，委屈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

“好，乖。打了疫苗就安全了。你一定没事，我们还要恩恩爱爱一辈子呢。”

林心柔轻声道：“你就回忆一下我们以前约会的场景，分散点注意力，很快就过去了。

老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在哪儿吗？”

“记得！记得！那是在一片小树林里……”李明正沉浸在回忆里，神情渐渐恍惚。

突然，护士趁他不备，针头“啪”地一下扎进了他的手臂。

“哇哇哇——！！！”

李明的哭声瞬间炸雷般响起，整个人抖得像风中落叶。

“老李！别哭！你看你，眼泪鼻涕都把我肩膀弄湿了！”林心柔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拍他。

“老婆……我好害怕啊……哇哇……”李明哭得更凶了。

“马上就好！别哭！”

“你再哭，我心都要被你哭化了……我都快跟着你哭了……”林心柔把他搂得更紧，像哄婴儿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脊。

——病房外。

李落落推着妈妈肖梅花，站在走廊拐角，把里面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泛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李落落看见爸爸那副怕打针哭成小孩的模样，明明觉得好笑，可嘴角怎么也扬不起来，心里反而一阵酸溜溜的。

而肖梅花的心情，却完全是另一种滋味。

因为此刻，她清晰地从李明的样子里，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当年她还是姑娘的时候，李明追她追得紧。

可肖母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说李明家境普通，给不了她安稳。

有一天，李明趁肖母午睡，翻院墙进来，想和肖梅花偷偷约会。

结果刚跳进院子，就被肖家那只刚下崽的母狗咬住了腿。

那时的李明，也像今天这样，怕打针怕得要死，死活不肯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最后，是肖梅花答应偷偷跟他去领结婚证，他才勉强去打了针。

肖梅花清清楚楚记得，那次打疫苗时——

李明也是像今天这样，紧紧搂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时的她，也轻轻拍着他的背，耐着性子哄了他一路。

“妈妈？你在想什么呢？”

李落落把轮椅推回病房门口，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哦……妈妈在回忆以前和你爸爸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肖梅花轻轻一笑，眼神飘向远处。

“妈妈，是不是想起你和爸爸以前热恋的时候？快快讲给我听听！”李落落凑过去，兴致勃勃，“长这么大，你从来都没讲过，我也想学习学习恋爱经验嘛！”

“谈恋爱还要学经验？一切随缘就好啦。”肖梅花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