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再和你说件事。”
李落落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我帮习飞扬打听到了一些他的身世消息,他特意奖励了我一万块大洋!”
“今晚咱们别做饭了,去下馆子,好好吃顿大餐,我来请客!”
肖梅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贯的节俭:“你刚参加工作,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学会精打细算,不能乱花钱。”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温柔,“还是回家做饭,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那几道菜。”
“外面的饭菜不干净,吃着不放心,妈妈也不爱吃那些。”
“妈妈。”李落落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我就是请你吃顿大餐,你就别再讲大道理啦,我知道,你就是舍不得花钱……”
话音还没落下,街边骤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声,摊贩的吆喝声、慌乱的脚步声搅在一起,紧接着,一声带着惊慌的呼喊划破空气:“城管来了!”
“城管来了!”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李落落的童年记忆里。小时候每次听见这声喊,心底都会瞬间涌起铺天盖地的恐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慌乱。
那时每逢城管来,她总是紧紧抱着小板凳,跟在推着餐车的母亲身后,在街巷里奔跑,只为躲开城管的追查。
如今,再听见这熟悉的呼喊,心底再无半分年少时的惶恐,只剩从容淡定。
“妈妈,你搬凳子,我来推餐车!”李落落话音刚落,便稳稳扶住餐车把手,动作利落又沉稳,推着餐车朝着附近的胡同快步走去。
按照往常的速度,等城管赶到巷口,她早躲得无影无踪了。
可今天,偏偏出了变数。
“落落!快点跑!有个城管追上来了!”肖梅花抱着小板凳,脸色微变,急切地大喊。
李落落下意识扭头回望,只见一名身着城管制服的男子,风驰电掣般朝着她们狂奔而来,那股拼命的劲头,像是铆足了劲要完成任务。
李落落心里暗自嘀咕:好家伙,这城管怕不是第一天上班吧,竟这么卖命!
她立刻加快脚步,双手紧紧攥着餐车把手,奋力往前冲。
餐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不停,发出“咕噌咕噌”的刺耳声响,车身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这些年跟着母亲摆摊,她早就在一次次跑城管的过程中练出了经验,论推车奔跑的速度,她向来不输旁人。
可终究是推着沉重的餐车,再快也比不过空手奔跑的人。
就在李落落推着餐车拐进胡同口的瞬间,那名城管已然追到了她身后,几乎要贴上她的衣角。
“别跑了,你跑不掉的!”城管的声音带着喘息,紧紧跟在身后喊道。
李落落心里一紧,脚步没停,嘴里忍不住哀求:“领导,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她心里清楚,这般求情多半没用,可看着赖以谋生的餐车,终究是不甘心。
小餐车要是被扣押,赎回来要花一大笔钱,她们摆摊挣的都是辛苦钱,每一分都来之不易。
“放你走,我回去要被领导骂的,我今天可是第一天上班啊!”城管说着,伸手用力一扯餐车边缘。
就在这时,李落落忽然觉得这声音格外熟悉,心头一动,猛地再次扭头看去。
“谢休武!”看清那人的面容,李落落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
谁能想到,这个拼命追着她们跑的城管,竟然是谢休武!
此时的谢休武,一身制服穿得板正,人模狗样的,差点就让她认不出来了。
“谢休武,你……”李落落又惊又讶,又喊一句,下意识松开了推着餐车的手。
谢休武也看清了李落落的脸,整个人瞬间僵住,脱口而出:“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