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带终于系好。
两人起身回到座位上,咖啡厅里舒缓的音乐流淌着,气氛却一时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里悄然弥漫开几分微妙的尴尬。
“还有故事吗?”何矿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刚笑过的沙哑,“再讲一个听听。”
“好。”
李落落轻轻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缓缓开口:“我再给你讲一个,也是真事,是我和我妹妹的故事。”
“我这个妹妹,叫李冰冰,是我爸爸和别的女人生的……”
她的声音轻柔,刚起了个头,却忽然戛然而止,目光直直地盯向咖啡厅的玻璃门,脸色瞬间微微一变。
今天的一切,实在是太过离奇。
刚才提到谢休武,人就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如今刚说起李冰冰,她竟也紧跟着踏了进来。
此刻的她,李冰冰挽着那个叫华超的男人,径直朝着咖啡厅内走来。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一个留着利落平头、身材魁梧胖子。
李落落的心猛地一沉,眼底掠过一丝烦躁,深知撞见李冰冰,少不了一番难缠的口舌之争。
她立刻低下头,端起咖啡杯凑到唇边,假装细细品尝,只想刻意避开对方的视线。
可终究还是晚了。
李冰冰的眼神格外尖利,像探照灯一般扫过全场,从李落落身边经过时,一眼就精准地认出了她。
“哎呀,这不是我的亲姐姐吗?”李冰冰故作惊讶地拔高了声调,声音尖细又刺耳,打破了周遭的宁静,“我们姐妹可真有缘,走到哪儿都能碰见。”
“冰冰,你这眼睛,比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还厉害。”
李落落压着心底翻涌的不耐,脸上勉强堆起客套的笑意:“你也是和朋友来喝咖啡的?”
“对啊。”李冰冰娇抬手指了指身边的男人,语气带着炫耀,“这位就是在服装店给我买裙子的超哥,你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超哥好。”李落落敷衍地打了声招呼,不想多做纠缠,“你们先去坐吧,我在陪客户谈工作。”
“陪客户……谈工作?”
李冰冰目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遍端坐的何矿,眼神里满是审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孤男寡女待在咖啡厅,黏黏糊糊的,这也叫谈工作?”
“谁黏糊了,李冰冰,你别乱说话。”李落落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语气沉了几分。
“怎么不是?”李冰冰挑了挑眉毛,语气愈发刻薄,“你今天还特意去服装店挑裙子,原来是跑来跟这种糟老头约会啊?”
“冰冰,别乱说话!”
“李落落,我这是好心提醒你。”李冰冰非但不退让,反而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视,“你真想找靠山,就找个有钱的大老板,别找些不三不四的人。”
“冰冰。”李落落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愠怒,“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你赶紧走。”
“行,我可是你亲妹妹,才掏心掏肺劝你一句,别跟这种穷老头混在一起,平白丢了咱们李家的人。”李冰冰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你怎么知道他没钱?”李落落终于忍不住,脱口反问。
“李落落,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李冰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她猛地扭过头,得意洋洋地指了指华超脖子上那条粗重晃眼的金链,语气满是炫耀:“有没有钱,一眼就能看出来,藏都藏不住。”
“就像超哥这条金链子,少说也要十几万,可不是普通人能戴得起的。”
李冰冰又斜睨向何矿,眼神里的嫌弃与刻薄几乎要溢出来:“你再看看这个糟老头,浑身上下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吗?”
“手腕上的手表一看就是地摊货,连条像样的金链子都戴不起,寒酸得很。”
她顿了顿,目光又鄙夷地落在李落落身上,上下扫过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语气满是嫌弃:“还有你,穿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出来约会,寒酸透顶。”
“难道这个老头,穷到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给你买?”
“你有完没完!”李落落终于忍无可忍,“我最后说一次,他是我的客户,我们在谈工作,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李落落。”李冰冰步步紧逼,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一脸“为你好”的模样,“是不是这个老头用了什么手段,威逼利诱你,你才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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