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林心柔顺势转头，看向李明，语气瞬间添了几分狠戾，“你说的对，落落是有人生，没人教！”

“阿姨，作为一个长辈，对晚辈说这种话。”李落落猛地拔高声音，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寸步不让地瞪着她，“也不见得你家教有多好！”

“你——”林心柔被噎得一愣，指着李落落的鼻子就骂，“你妈妈生你，没教育你怎么尊重长辈，我现在教你怎么做人，你是不是该感谢我才对！”

“你教育好冰冰就行，”李落落冷冷回怼，“别让她和社会青年鬼混，迟早玩出火来！”

“我自己的孩子，我爱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教训我！”林心柔气得胸脯起伏，丝毫不肯示弱。

“那你也别来教育我！”李落落寸步不让，“更不要扯到我妈妈身上！”

“我说了又怎么样？”林心柔梗着脖子，满脸倨傲。

……

两个女子瞬间撕破了脸，你一句我一句，唇枪舌剑，怼得火花四溅，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滴滴滴！”

就在这时，林心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林心柔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宝贝”，是李冰冰打来的。

她接通电话后，按下了免提，语气瞬间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温柔。

“宝贝，找妈妈什么事吗？”

“妈妈！李落落现在是不是在我们家？”电话那头，李冰冰的声音透着气急败坏。

“落落在我们家呢，你怎么知道的？”林心柔故作惊讶。

“我刚才在小区外遇到她，她看到我朋友开跑车来接我，就故意上去套近乎，死皮赖脸地加了我朋友的微信！”李冰冰愤愤不平地说道，声音里满是鄙夷。

“这样啊……”林心柔拖长了调子，眼神飞快地看向李落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妈妈，李落落是不是去和爸爸借钱了？”李冰冰紧接着问道。

“是的。”林心柔点头，“你又怎么知道的？”

“她刚才还准备和我朋友借钱呢！”李冰冰大声说道，“你说，她才刚认识我朋友，就厚着脸皮借钱，幸好我朋友清醒，没借成！所以她现在才转头来找爸爸的！”

“有这种事？”林心柔瞪大了眼睛，配合着李冰冰演戏。

“千真万确！妈妈！”李冰冰急切地说道，“不管李落落说什么，你们都千万别借钱给她！她就是个无底洞，借了肯定有去无回！”

“宝贝，你说的都对！”林心柔立刻附和。

“妈妈！你打开免提，让李落落也听到我说的话！”李冰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妈妈已经打开免提了，你说！”

“好！妈妈！”李冰冰的声音陡然变得危耸听，“李落落之前和她同学的爸爸去开房鬼混，结果被警察抓个正着！经调查，她那个同学的爸爸还是个诈骗犯！所以，李落落到处借钱，就是想拿钱去捞那个诈骗犯出来！”

李冰冰编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电话这头，李落落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有这种事啊？”林心柔故作震惊，转头看向李明，“还好宝贝及时提醒，要不然你差点就被骗惨了！”

接着，林心柔和李冰冰一唱一和，继续往李落落身上泼脏水。

这对母女，今天是铁了心要把她往死里气！

“阿姨。”李落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开口打断她们，“冰冰编的这些鬼话，你也相信？”

“我肯定相信我亲生女儿的话！”林心柔提高了八度，声音尖锐刺耳，“李落落！你骗钱骗到你爸爸头上来！”

“一对奇葩的母女！一个真能编故事，一个无脑的还当真！”李落落冷笑一声，只觉得满心失望与悲凉。

“拜拜，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你们家了！”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赶紧滚吧！要不我拿扫把轰你出去！”林心柔在身后恶狠狠地喊道。

“不要你轰，我现在，马上走！”李落落撂下一句，脚步飞快地转身离去。

走出小区，李落落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困兽，垂头丧气地走在大街上。

午后的阳光毒辣刺眼，空气里弥漫着闷热的气息，街道两旁的树叶都蔫蔫地耷拉着。

李落落早已汗流浃背，衬衫紧紧贴在背上，可心里却冰凉一片。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喉咙干得发疼，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走着走着，眼眶突然一热，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心酸，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