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形容的剧痛从每一寸骨髓中传出,姜语疼得浑身青筋根根暴起,一双清亮的眼眸瞬间被血色侵占,变得赤红一片。她死死地咬住嘴里的麻布,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雷烬,看着汗如雨下,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痛得表情都开始狰狞扭曲得少女,右手不由地握成了拳。
姜语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起来,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撕成碎片。她开始疯狂地挣扎,被麻绳捆住的手腕和脚踝,很快就被粗糙的绳索勒出了一道道血痕,鲜血顺着皮肤渗出,染红了麻绳。
雷烬看着那些刺目的血痕,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他迟疑了片刻,看着用力挣扎得少女,伸手迅速解开了绳结。
麻绳松开的瞬间,姜语的身体就软了下去,雷烬伸手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牢牢地禁锢住,并没有让她伤害自己。
怀里的身躯烫得惊人,她不停地剧烈挣扎、浑身都在抽搐。
姜语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伐毛洗髓的痛苦。这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仿佛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疼痛,是持续性的,根本不给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痛到极致,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发黑,旋转。
她再也坚持不住,脑袋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雷烬敏锐地感觉到,怀里少女的挣扎力度忽然小了很多。心头一紧,连忙低头看去,就见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已失去了意识。
可即便在昏迷中,她的身体依旧在无意识地小幅度抽动着,仿佛还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雷烬抱着她,转身回了山洞。
怕她昏迷中无意识的动作会伤到自己,抱着她躺在了自己得大木床上,将她圈在了怀里,然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扯了一片鹿皮,盖在了少女得身上。
姜语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轻颤,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雷烬看着滚落在自己指腹间的眼泪,又看了看一脸痛苦的少女,学着她上次的样子,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很快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后半夜,雷烬看少女不再抽搐,知道药效已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楚阳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看身边无人,他以为小姨已经起来了。穿好兽皮衣,掀开帘子,看着躺在大木床上的两人,他倏地睁大了双眼,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小姨还是被雷烬给拱了,虽楚阳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来的也太快了吧?
两人做措施了没有?
雷烬肯定不会,但小姨应该做了吧?
楚阳看着两人,应该不会一次就有孩子吧?兽人和人能生出孩子?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有尾巴?会不会像雷烬一样有双毛茸茸的耳朵,会不会……。
这一瞬间楚阳想了很多很多。
直到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到他的身上,他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迎上雷烬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突然觉得,两人生出来的孩子,如果有一双这样的眼睛,肯定会很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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