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山、河几人站在洞口,对着山丘的方向指指点点,神色又是震惊又是戒备。
姜语打了个呵欠,轻手轻脚地松开怀里睡得正香的楚阳,走了出去。
晨间的冷风带着湿气吹拂而来,姜语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紧了紧身上的兽皮,走到岩的身边,望向山丘。
虽早就准备,但姜语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百年桑树王,横卧在山丘上,它的树干有十几米长,粗壮得怕是五六个成年人手拉手都无法抱住。
大半截树干都是焦黑的,仿佛被烈火焚烧过,巨大的树冠更是光秃秃的,只有零星的几根枝丫上,还挂着几片枯黄的桑叶,在晨风中摇摇欲坠。
“这是树王吧?”山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干涩道。
“它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河一脸的不解。
“它是不是死了?”
麦在一旁小声附和:“看样子是死了,都烧成炭了。”
姜语听着他们的议论,并没有吭声,抬脚,朝桑树王走了过去。
“语!”
岩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神色紧张道:“危险!别过去!”
姜语摇摇头温声道:“别担心,没事的。”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我跟你一起去!”
岩见劝不住,快步跟上妹妹,握紧了腰间的石斧,浑身肌肉紧绷。
山、河几人对视了一眼,带上武器,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越是靠近,那股被烈火焚烧过的焦糊味就越是浓烈。
岩紧紧跟在姜语身侧,紧张的浑身颤栗,直到两人走到树王跟前,岩抽出身后的石矛,壮着胆子,轻轻戳了戳树干,看树王没有任何反应,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收起了石矛。
姜语在距离树根两三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她谨慎的没靠太近,仔细观察桑树王的根部。
主根还算完整,但其他根系都已断裂,有些断口上甚至还留有清晰的动物咬痕,可见它一路而来并不太平。
岩这会胆子大了很多,伸手摸了摸焦黑的树皮,然后掰了起来。
“这棵树王死了吧?”
姜语:“还没有!”
岩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蝎子蛰了般,猛地缩回手,连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树王。
姜语看着被吓到的哥哥,勾了勾唇,补充了一句:“不过也快了。”
她没有再卖关子,迎上岩惊疑不定的眼睛道:“哥,我想救它。”
岩失声道,“救它?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它太危险了!万一它活过来攻击我们怎么办?到时候,整个部落都会沦为它的食物。”
“哥,你说的只是一种可能。”
姜语迎着他的视线,冷静道:“还有另一种可能,我们救了它,会得到这棵树王的感激,可以和它和平共处。有了它庇护,我们的族地就再也不用担心会受到凶兽的攻击。而且,每年春天,我们还能收获很多很多的桑葚。”
她没有说的是,如果运气好,发现了蚕,他们甚至可以养蚕缫丝,到时候族人们就再也不用只穿兽皮了。
姜语扭头,看着一脸挣扎和犹豫的岩,继续加码:“树王之所以会攻击进入它领地的生物,是因为它需要养分。如果我们能提供给它足够的养分,它就不会再攻击我们。”
“而且即便它活过来后,会攻击咱们,咱们也不用怕。”
姜语沉声道:“我们有火,凡是树类就没有不怕火的。”
岩终于松动了,是啊,他们有火。树都怕火。
看哥哥已经被她说服,姜语走向了其中一根断裂的、有她胳膊那么粗的根系,举起了别在腰间的石斧。
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语,你干什么?”
就在这时,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姜语脚边不远处,一根只有手指粗细的
根须,像一条蛰伏的蛇,悄无声息地扭动了一下,细长的根尖微微翘起,对准了姜语的脚踝……。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