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笑意里没有半分怯意,只有藏不住的跃跃欲试,他自踏入江湖以来,遇过名门大派的宗主,斗过隐世多年的老怪物,皆是以无敌之姿碾压。
世人皆称他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是横空出世的后起之秀,可他心里清楚,真正能让他尽兴一战的,唯有那号称离阳第一的王仙芝。
“回去告知王城主,”苏尘将战书放在桌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灼热之感顺着喉咙往下,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好胜心,“苏尘应了。三日后,武帝城城头,必到。”
青衣老仆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是没想到苏尘应允得如此干脆,毕竟面对的是王仙芝,是那个坐镇武帝城数十年,无人能撼动其地位的存在,多少成名已久的江湖人,连登上武帝城城头的勇气都没有。
老仆也不多,只拱手行了一礼,转身牵马离去,马蹄声渐渐远去,却不知一场惊世对决的序幕,已然拉开。
苏尘望着窗外的天色,夕阳西下,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血红,如同即将到来的厮杀。
他摩挲着酒杯边缘,心中思绪翻涌,王仙芝,这个名字在离阳江湖就是一座丰碑,是武道的象征,有人说他早已臻至陆地神仙境,有人说他只差一步便可飞升。
数十年间,多少人挑战,皆铩羽而归,有的折戟城头,有的心灰意冷退隐江湖,可王仙芝依旧是王仙芝,是那个让整个江湖都仰望的名字。
而他苏尘,不过是半年前才踏入江湖,一路走来,未曾有过一败,“无敌苏尘”的名号,是踩着无数强者的威名闯出来的。
可越是无敌,苏尘便越是孤寂,他知道,唯有王仙芝这样的强者,才能让他真正感受到武道对决的酣畅淋漓,才能让他看清自己的武道之路,究竟能走到何方。
他起身收拾行囊,不过是一柄随身长剑,一身素色劲装,别无他物。
而后面跟着的是黄蓉,南宫仆射,邀月三女!
江湖路远,苏尘脚步轻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武帝城,那便是与王仙芝的一战。
苏尘应允王仙芝挑战的消息,没有刻意隐瞒,也无需隐瞒。
先是有听闻者,转头便说给了街头的说书人,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在满堂宾客面前道出此事时,整个酒楼瞬间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议论声。
“什么?苏尘要和王仙芝对决?这是真的吗?”
“还有假?方才送战书的老仆就在楼下,亲眼所见苏小友应下了!”
“我的天!一个是离阳第一的老牌强者,一个是横空出世的无敌新秀,这一战要是成了,那便是千古绝唱啊!”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从这家客栈,传遍了整座小城,又顺着官道商路,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先是周边城镇的江湖客闻讯而动,再是中原各大门派的高手纷纷启程,就连远在北莽的部族勇士,西蜀的隐世高人,都动了心思。
这消息如同投入深水的炸弹,在平静的江湖水面上,炸起滔天巨浪,震动了整个离阳江湖的上层根基。
武当掌门得知消息后,当即召集长老议事,最终决定派数位亲传弟子前往武帝城,一来是观摩这巅峰一战,二来也是为了见证武道盛世;
龙虎山天师府更是遣了两位天师下山,带着符箓法器,只为不错过这百年难遇的对决;
江南各大世家,北地将门之后,甚至连朝堂之上,都有不少人暗中关注此事。
毕竟王仙芝坐镇武帝城,早已是江湖与朝堂之间的一道屏障,而苏尘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其潜力深不可测,这二人的对决,早已不只是江湖事,更关乎着离阳的武道格局。
江湖之中,人人都在议论这场对决,有人说王仙芝必赢,毕竟数十年的武道沉淀,岂是半年崛起的新秀能比的,苏尘不过是运气好,未曾遇上真正的顶尖强者;
也有人说苏尘胜算更大,自古英雄出少年,苏尘一路走来无敌,定然有其独到之处,能与王仙芝一较高下;
更有甚者,已然开始打赌,赌谁能胜,赌对决能撑多少回合,赌武帝城城头会不会被二人的余波震塌。
为了一睹这场火星撞地球般的巅峰对决,无数人不远万里,朝着东海之滨的武帝城赶去。
有人骑着快马,日夜兼程,马累倒了便换一匹,只为能赶在对决之日前抵达;
有人搭乘商船,顺着海路漂泊,哪怕海上风浪滔天,也阻挡不了心中的期待;
还有人徒步而行,背着行囊,餐风露宿,脚底磨出了血泡,也只是稍作休整,便又匆匆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