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枯草掠过函谷关的残垣,苏尘广袖下的指尖轻捻,无形气劲已将关外凛冽的寒意隔绝在外。
他左侧的邀月一身素白劲装,腰间的碧血照丹青泛着霜光,目光扫过官道两侧的密林时,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
右侧的黄蓉则提着竹篮,篮中桃花糕的甜香混着她指尖算筹轻叩的脆响,低声对苏尘道:“这地界的杀气藏得深,倒比襄阳城外的蒙古斥候还难缠。”
话音未落,林中突然射出三枚淬了黑油的弩箭,箭簇直指前方一道玄衣身影。
那身影腰间佩剑尚未出鞘,已被四名黑衣卫士围在核心,为首者袖口绣着黑色蛇纹。
正是赵高麾下的中常侍亲卫。
“惊鲵,陛下有令,请您回咸阳问话。”卫士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手中长戈直刺而出,戈尖破风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玄衣女子侧身避开,鬓边银饰划过一道冷光,正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
她虽武艺高绝,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且招招狠辣,肩胛已被划开一道血口,玄色衣衫迅速浸出暗红。
就在长戈再次逼到咽喉的瞬间,一道淡青色气劲破空而至,“铛”的一声将长戈震得脱手飞出,直插入旁边的古槐树干,没柄而入。
……
“阁下是谁?敢管陛下的事?”
卫士长怒喝着转身,却见官道中央立着个戴面具的男子,面具上饕餮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周身气息淡得像山间薄雾,却让四名卫士同时感到窒息。
苏尘并未答话,只是抬了抬右手,四名卫士便像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双脚离地而起,随即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惊鲵捂着伤口站起身,目光掠过苏尘身侧的邀月与黄蓉,瞳孔骤然一缩。
那冷傲且睥睨天下的邀月,古怪精灵的黄蓉!
这两人都是在天幕中见过的,而救自己之人,虽然戴着面具,但身影与天幕中的苏尘一般无二,她也是猜出了自己恩公的身份!
她敛去眼底的惊色,屈膝行了一礼:“多谢恩公出手相救,惊鲵无以为报,若恩公不嫌弃,愿为向导,毕竟这大秦,我熟。”
苏尘微微颔首,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惊鲵肩胛的伤口,一道柔和的气劲随之涌出,将她伤口处的血止住。
邀月瞥了惊鲵一眼,冷声道:“你倒识趣,不过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黄蓉则笑着递过一块桃花糕:“姑娘先垫垫肚子吧,这一路到目的地,还得走两个时辰呢。”
四人一行踏着暮色前行,而此刻的沙丘行宫内,烛火正映着满殿的沉郁。
嬴政斜倚在龙榻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咳嗽声断断续续,每咳一次,嘴角便溢出一丝暗红的血沫。
他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榻边的扶手,目光死死盯着殿外,像是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