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志气。不知小道友为何想飞升成神呢？”

“……”池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时卡壳：“这不是，任何修士都在追求的……”还要其它理由吗？

老者摇头笑道：“人做一件事总要有些理由，为权、为钱、为仙寿无终，又或者只因自己高兴。如果找不到原因，又为什么要去做它呢？”

池沅沉默片刻，问道：“可如果是因为这些修行，最后该如何断七情、绝六欲，飞升成神？”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未有飞升之人回来过。”

池沅并不理解她的意思。修仙界共识，只有断情绝欲之人才能飞升成神。

如果这份共识被推翻，那修仙界成立千万年来，岂不是立身的根本便错了？

她一时只觉得糊涂，忽瞧见面前飘来一片绯色，定睛看过去，见那是几片芙蓉花。她这才发现亭子外面竟是飘起了满天花雨。

芙蓉花瓣落在长廊、楼阁宫殿之上，没入云霞之中，整个世界都是漂亮的绯色。

池沅一时看得有些着迷，听见老者道：“人老了，胡乱说的话，小道友莫往心里去。”

“没有的。”她忙摇头：“前辈是在指点我，只是晚辈愚钝，不能参透前辈的话。”

老者道：“何来指点，不过是闲聊几句。”她看向亭子外，忽而叹了口气。

池沅问道：“前辈，您怎么了？”

“我只是忽然想起年轻时练剑，忙里偷闲，也这样与人相对而坐，坐在山顶闲聊，边聊边喝着从师姐那里偷来的桂花酿。只是故人已逝，桂花酿的滋味，我也许多年不知道了。”

池沅也有些伤感，道：“前辈若是想喝桂花酿，我出去后为您带来几壶。”

老者眼中一亮：“不必如此麻烦。小道友想必发现这里是幻境，幻境之中，物随心动。小道友有心，不若直接为我变出一壶来。”

池沅微愣：“变出一壶……”可她没喝过桂花酿，只是曾经见师姐喝过。

“可否？”老者看着她，眼底竟隐隐有几分期许。

池沅只好道：“我可以试试。如果味道不对，我出去后再给您带来。”

她记得师姐说过，寻常的酒入喉时味道辛辣，但桂花酿不同，入口多了几分绵甜……一坛贴着红纸的酒凭空出现在了桌子上。池沅比对了一下，与她记忆里见过的酒坛形状差不多，气味似乎也差不多。

老者手中变出酒盏，兴冲冲为自己倒了一杯。眼前这盏桂花酿的色泽有些奇怪，她的神情迟疑了一下，还是递至嘴边呷了一口，接着面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前辈？”池沅试探道。她变出的酒太烈了？

老者捂脸咳了会儿，摆手道：“无事无事，想来是一时不适应，多谢小道友了。”

“前辈不用客气。”池沅恭敬道。

几句话来往间，两人好似已经相熟不少。想起来到这里的原因，池沅问道：“前辈，您在这边有看见过魔物吗？”

老者摇头：“我许久未出去过，并不知外面是何种光景。”

池沅闻此不由有些遗憾。

幻境中看不出时间流淌，但池沅猜想在这里已经耽误了好一会儿，于是起身告辞道：“晚辈已经叨扰前辈许久，便不再扰前辈清闲……”

“我有幸与小友相识，何谈打扰。”老者抬了抬手，一只玉石镯子出现在池沅左手腕上。她道：“小道友帮我了结了一桩心愿，此物送与你，还望小道友莫嫌弃。”

她既然这样说了，再拒绝自然不好。池沅拱手拜谢道：“多谢前辈。出去的路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老者道：“这里只是幻境，闭眼往前走，便可出去。”

池沅道：“多谢前辈指路。”

她走出了亭子至长廊之上，而后闭上了眼睛。

亭外花雨还在落着，走在长廊上的小姑娘发丝、衣衫上落了好几朵芙蓉。老者看她试探着小步往前走，又看了看酒坛中的“酒”，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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