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怎么难嘛。”云行舟哼笑了一声，将佩剑当作小玩具一般，在手中转起了圈。

远处传来声音，她回身看了一眼。

年轻男子脚步闲散走至这边，长袍曳地，手中一把玉骨折扇，身后是冰天雪地。

云行舟立刻收敛起气息，目光飞快扫视一圈，而后提脚飞至上方一处洞穴内，藏身在了洞里，偷偷往下看。

待男子走到下方后，她眉目一凝，动作轻巧越过洞口往下跳，同时扬起佩剑“唰”地砍向来人。

锵！仿若金属碰撞的声音。

剑身力道被折扇尽数反弹，云行舟借着力道顺势在空中翻转一圈，落地脚下依旧不稳，退了几步才站好。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道：“夫子，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在这里了？”

初景扫她一眼，扇尖指着地上脚印，道：“不然呢？你是觉得几日不见，我成了个瞎子？”

便是云行舟刚才练剑，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

云行舟理直气壮道：“这个不算。夫子，是你来得太早了，我都还没让棠梨告诉你我在这边。如果你晚点来的话，我肯定可以把它们处理掉的。”

初景皮笑肉不笑道：“不错。几日不见，修为虽不见长，好歹借口又添了一个。”

云行舟道：“这怎么是借口呢？能在雪地上不留下脚印的人，我们整个无门总共也没有几个啊。”

“那就是有了。我教出来的徒弟，不跟最厉害的人比，反而要跟那些庸人比？简直落我的脸。”

“……”

云行舟小声咕哝：“你也不一定就是最厉害的夫子啊。”

初景的目光扫过来：“你方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云行舟立马挺直腰背道：“没有什么！”她脸上卖乖露出一个笑：“夫子，我这次有好好练剑的。你要不要看看？”

初景道：“不用看了。刚才已经见识到了。”

云行舟于是期待道：“那你之前说的带我下山……”

初景冷笑一声：“腕力不足，身形僵硬，除了会耍一套花架子剑招，修为几无增进。你之前答应我的好像不只如此？”

云行舟游移开目光，有些心虚道：“夫子，我这次真的努力了的。”

初景：“哦，看出来了。我离开了有七日，这七日里你好歹有两天是卯时前起来的。”

云行舟：“哈哈……夫子，你知道的真多。”

初景手中折扇“啪”地盖在了她脑门上：“笑什么笑？没心没肺的东西。练剑去！待你什么时候练好剑，什么时候再说下山的事。”

云行舟整个人顿时蔫耷下来。她看了初景一眼，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怏怏不乐地抽出了佩剑。

池沅看得出来，云行舟的修为不算低，至少在她这个年纪的修仙者中，她毫无疑问是佼佼者。

不过她似乎于修行一道无意。

接下来有一个多月，池沅见她都是戌时中睡、辰时末醒，被初景黑着脸拎到后山，勉强打起精神练剑，挨到申时便立刻从后山溜走——比较起来，她刚来那日，云行舟起得的确算是早了。

池沅作为弟子向来乖巧，第一次以这样的懒散态度修行，瞧见初景面色越来越难看，不自觉地有些心虚。

她想道：“还好初景不是我的师尊。”转了转念，又为云行舟松了口气，想到：“好在她在修行上颇有天分，如此惫懒也不至于落于旁人。不然这位夫子怕是不止黑了脸这么简单。”

不被初景拎着修行时，云行舟时常跟着同门师姐、师妹、师兄、师弟满山地窜。

这里大抵是栖梧试炼之前的景象。跟着云行舟看了一遍无门，池沅见门派内并无衰颓之势。

尚未显名，无门不算大门派，但却以灵力在门派内养了好些西府海棠。极北之地，草木生长不易，这用灵力滋养的娇弱花树开了满枝丫的花，是冰天雪地中难见的艳色。

池沅思索无门是如何在栖梧试炼后飞速落败。

三年前落霞村事了回青岚，她专门翻找过相关史册，但关于此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