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修士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它跳入火中。

“牲畜就是牲畜！自己找死！”一个修士咬牙道。

“狐妖狡诈，未必是在寻死。我们分开去找它，今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

“师兄，我跟你一起。”

他们很快各自散开，有修士用余光看了池沅一眼，却没人再靠近她。

这边很快只剩下池沅一人。她沉着脸，低头看向腕上千演境。

千演境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脱离了她的掌控，没有对她的命令作出任何反应。池沅想从它这里找到离开的方法，试了几次皆无果。

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眼前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她很难怀疑这里竟然是幻境。

但即便是幻境，也不该凭空出现。她刚才碰到了什么？

思索之余，一阵吵闹声传过来，似乎是那些修士发现了狐妖的踪迹。

眼下既然出不去，池沅只能暂时先找过去。四散找狐妖的修士也很快都围过来。

杂乱的草丛中，无毛的妖狐奄奄一息趴在上面，身旁是一个小孩。那小孩似乎被几人吓到，抖着身体缩在狐妖旁边。

“怎么会有个小孩在这里？”

“找到的时候这小孩就在这了。”

“小孩，让开！”

那小孩虽然神情瑟缩胆怯，却没有依离开。他怯怯不安地道：“你们，你们要对小白，做什么？”

一个修士眯了眼：“你认识这狐妖？”

“小白不是坏妖，我保证，它没有伤害过人的，它一直是在保护我。”小孩猛地跪在地上，向几人磕头不住哀求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它。”

修士一笑，手起刀落，狐妖头身分离，溅出大片的血。

那小孩愣住，脸上带血跪在狐妖身边，眼睛逐渐变红。他抖着双手想摸上狐妖，又一直没有落下，眼里滚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接着他突然嚎了一声，踉跄着跑下草丛，就想扑向杀了狐妖的修士。

修士提起长剑，轻易止住他跑来的动作，而后嗤笑道：“不是坏妖？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吗？你知道你眼里的好妖杀了多少人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孩，语气憎恶道：“所以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幼小孱弱、又自觉良善的废物，比那些妖物还恶心。如果不是你们，在几年前那场大战中，又何至于死了那么多修士？”

“我也讨厌你们！”小孩抖着身体，瞪大了眼睛看他，眼里泪水夹杂着恨意，“都怪你们，如何不是你们非要打架，我阿娘怎么会死？花花，刘伯怎么会死？我只有小白！只有小白！可你们连小白都不放过！”

小孩神情激动，竟然伸手要夺过修士手中佩剑。

修士眼底一暗，显然动了杀意。池沅抬手按住他的剑身，道：“他只是个普通孩童。”

那修士并不想理会她，但碍于她的修为也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冷笑一声。

池沅看向小孩，道：“这只狐妖受了六丁神火灼烧，虽然侥幸逃到了这里，但伤势太重，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让它早些离开，于它而或许是种解脱。”

小孩摇摇头，哽咽道：“可是我不想、不想它离开。我只有小白。”

“这里其它的人呢？”

“死了，婶婶她们也都离开了……”

修仙界与妖魔的大战中，无论是妖魔还是人都死伤惨重。

池沅抿了唇。

一个修士忽然搭上了她的肩，笑道：“师妹，你是不是想帮他？话说我之前看到过不少像他这样的，你要帮的话一起帮了呗？都是生命，可不能偏颇啊。”

他虽是笑着，话里却明显带了讽刺意味。池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世上可怜之人何其多，修士并非神明，又能帮上几个？

所处时代不同，经历不同，池沅不想与他争执。她在想这幻境想告诉她什么。

她也曾在幻境中造出过一些东西，包括人。但由她所造的人，行为、性格不会超脱她的认知。

可是这里的人不同，他们的喜笑怨怒皆与活人无异——或许他们的确曾是真正的人，幻境是基于此所造。

万事皆有因果。既然她进入了这里，这里就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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